话落,看清了他手中的布料是什么。
灰色的棉质布料,四角裤衩……
感受到她的视线,陈朝暮立刻手背到身后把裤衩团成一团。
被电视剧勾走的脑子还没上线,徐晚下意识瞪大眼看他:“你做什么?这是你的吗你就……”
好像意识到什么,徐晚语气变得飘忽不定:“这是你的内裤啊?陈朝暮?”
她为什么就不害羞呢?
陈朝暮都要恼羞成怒了,攥着内裤的手一直放在身后,红着脸把徐晚推过去:“剩下的衣服交给我,你看电视吧,快看,要到高潮了。”
徐晚没动,抿紧了唇,却抿不住眼中漾出的笑意。
“你都不看电视咋知道要到高潮段了?”
“……”
陈朝暮站得直直的,自以为眼神很有威慑力地瞪着她,实则羞得眼里都要波涛汹涌的,只是一直在强装镇定。
徐晚没忍住笑了,有些不解:“你咋啦啊,不就是帮你收回来内裤了嘛,你去收柴禾又没法拾衣裳……”
“哎,陈朝暮。”徐晚暂停电视,一副要和他大谈彻谈的样子,陈朝暮赶忙将隐私部位穿的所有衣服都挑出来放好,还指着手机要她继续放电视。
“好吧好吧,”徐晚想笑,“我就是想说内裤不是谁都有吗,每个人都用的东西,不要羞耻,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陈朝暮一言难尽看着她,一阵头疼。
徐晚自以为是的开导并未让陈朝暮好受多少,相反的,那阵羞耻劲过去后陈朝暮仿若吞了个半熟柿子似的,又苦又涩。
她根本就不懂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说到底,她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异性对待!
只会让他当牛做马!
初二第一次开窍就喜欢一个啥啥都不如他的转校生,徐小晚到底怎么回事啊,陈朝暮真是纳了闷了,他这么优秀一个人她就只想着让他干活伺候她,要么就是跟他斗来斗去。
不过视线落到桌上的眼镜时,陈朝暮又冷静下来。
也对,她眼神一向不好,不像他,从小学到初三一直都是5.0的标准视力。
…
时间转眼就过去小半月,本就不多的年味已经彻底消散。
以往元宵节的到来就意味着即将开学,虽然这次又推迟了开学,但课程却没有推迟。
是的,要居家上网课了。
徐晚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这几天陈朝暮天天一到点就来敲她房间门,奶奶起床很早,每天清晨都是徐晚独享大床的时候。
但门被敲了三次后她还不起陈朝暮就真推门进来,站在她床边背对着她开始背英语背文言文。
……跟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
她就这样被陈朝暮薅起来学习。
不过只坚持了不到一周。
徐晚有一个优点特别好,就是很有主见。
想学的时候陈朝暮催着还能学学,不想干了谁来都没法。
窗外飘着小雪,据说这是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了。
暖和的被窝实在是诱人,但是还有八分钟钉钉就要开始上课了,连着上两天网课徐晚就感觉自己要累死了。
一整个月没怎么出门,真的是过爽了,她已经完全不能适应上学的作息。
眼看着还有五分钟就八点,陈朝暮长叹一声,打开徐晚手机进入钉钉先给她进了班级直播,然后打定主意要把昏迷的徐晚薅起来。
将手中的手机放到一边,老师提前十分钟就开了直播,此刻正在催促这两个班的同学进来,陈朝暮把音量调高。
捋了捋袖子,一条腿屈膝跪在床上,手臂压着被子两侧将睡在下面的徐晚拢成长条,长臂在她腰下交叉直接用被子裹着人抱了起来,把人往床头的墙上一靠,强迫她倚着墙坐起来。
在抱住她的一瞬有种自己被一只巨大毛绒物包裹的感觉,暖暖的,香香的,陈朝暮微不可察地僵了下,分不清这种感觉是来自棉被还是棉被里的人。
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全都被禁锢着,徐晚迷迷糊糊睁开眼,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被裹成了粽子。
始作俑者正环着手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烦人,我不想起来……”徐晚不满,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我就这样听吧……”
说着脑袋一歪又想睡过去。
陈朝暮眼疾手快扶住她,徐晚就着他的手舒服地蹭了蹭,安心地闭上眼,还砸吧两下嘴。
陈朝暮无语笑了,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手机中老师的声音。
“还有谁没到?不会都开着钉钉睡觉来吧?我点名了昂。”
点名?
徐晚猛地睁眼坐直:“点我吗?”
陈朝暮:“……”
“没有,还没开始点。”他收回空落落的掌心,把被蹭开一条缝的被子又给她掖紧,防止进风。
下一秒却听见老师震惊的声音:“少了个谁我看……陈朝暮呢?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