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盒打开的一瞬徐晚惊呼出声。
偌大的礼盒中央摆了个精致的小房子,和那种DIY小屋很像,但又不是木制的。
摸起来是布料,可是很有型,像是很硬的牛仔布料,屋顶和墙壁硬硬的,窗户的边框也很硬,玻璃和窗帘倒是软软的布料,可以完全打开往里放东西。
随后徐晚发现屋顶竟然也可以打开,俯视下去,发现里面的布局还是按三室一厅来的,墙壁和天花板还有精致的墙纸,只是每个小房间都是空的,可以尽情收纳东西。
“这也太好看了吧!”
徐晚直接忍不住尖叫了!将这个巨大的收纳盒移开,发现大礼盒内还有一小个盒子,包装精致得像是奢侈品。
她小心翼翼端出来,先看了陈朝暮一眼。
陈朝暮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也不知道是啥,直接打开吧。”
徐晚打开了,盒子里是依旧是包装好的一个个小盒子,上面都是英文。
两个人盯着包装盒看了会,看出来这是某个牌子的巧克力,巧克力的英文能看懂,品牌名字看不懂。
“我哩个乖乖,巧克力包装恁好,我都不舍得吃了……”
徐晚心里涌出对陈进叔叔无限的感激。
“还是早点吃吧,”陈朝暮在一旁看到了说明,“这个保质期不长,回去还要放冰箱里。”
“好吧,”徐晚立刻扒开两块巧克力,往自己嘴里塞一块,另一个顺手塞进陈朝暮嘴里,“那现在就吃喽。”
巧克力丝滑绵密,入口即化,刚开始还有点苦苦的味道,但很快就甜得徐晚幸福眯起眼,好吃到想像新疆人跳舞一样晃脖子,可惜她不会,晃起来像是刚确诊的神经病。
陈朝暮一脸幸福地含着巧克力,被她逗得差点笑出声,飞快嚼完巧克力咽下去,让徐晚看他:“你是想这样扭吧。”
说着脖子很有节奏地动起来,一下一下,惊地徐晚嘴里的巧克力差点掉出来。
“不是,陈朝暮你新疆人啊你咋会的?”
陈朝暮继续有节奏地扭着脖子,一会停下来,笑:“网上学嘞呗,跟着教程学就会了。”
徐晚看他的眼神逐渐带上不可思议,连连赞叹:“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陈朝暮无奈看她一眼,但转念一想她不知道的确实很多。
比如,这项技能他学了快三年才会,当然也不是天天学,就是不学习了,无聊了,会想起徐晚之前和他一起看民族节目看到穿着民族服装的人这样调动脖子,很有意思,很厉害。
她说以后他俩学会了去那地方旅行也穿民族服饰这样动着脖子拍照。
后来陈朝暮在一次次练习中才发觉,她这一说,好像就他听进心里了吧?怎么就没见她练过?也没见她再提过这事?
于是陈朝暮疑心她已经不记得了,这个念头在今天得以证实。
这个徐小晚……还真就是随口一说的!
把大礼盒里的礼物都看了一遍了,轮到陈朝暮了。
如果说徐晚的礼盒是个西瓜的话,那陈朝暮的就只能用苹果来形容了。
不知道陈进叔叔给他买了什么贵重东西,小小的。
徐晚想来想去,只能猜是很贵的钢笔,只有这个大小最合适。
礼盒打开,两人都愣住,是个全黑的文具盒,很普通,有两层,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
包间内一时陷入沉寂。
“这个,这个文具盒看起来好有气势,”徐晚有些尴尬,绞尽脑汁说出这么句话,挠挠头忽然发觉哪里不对,“哎哎你看,文具盒里好像有东西呢!”
陈朝暮拉开文具盒,里面确实有东西。
徐晚送了口气:“看来咱俩都是两件礼物哈……真是钢笔!”
将钢笔盒子拿出来,是英雄牌的。
很经典的一款钢笔,但是和徐晚收到的礼物比起来……她悄悄看了眼陈朝暮,竟然没看到任何不满,男生眼尾带着笑意。
在她又塞块巧克力进手心的时候也很自然收下。
徐晚不禁对他肃然起敬,陈朝暮格局还是太大了,竟然看不出一点落差感。
要是她亲爸给陈朝暮送这么大这么好的礼物只给她一个小小的礼盒,她能哭上三天三夜闹个死去活来。
但徐晚还是有些担心陈朝暮在强装。
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陈朝暮转头对她笑笑,捋了下她的马尾:“我没事,我看见我爸回来就很高兴了,送礼物就算锦上添花吧,而且你收到这么好看的礼物,我也很高兴的……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的就是我的?”
“我说过吗……?”徐晚露出疑惑的神情,但悬着的心已然踏实,从盒子里又掏出所有巧克力,和陈朝暮对半分,“那再给你几块!”
两个人又吃了几块巧克力,徐若文发微信让徐晚和陈朝暮去订好的包间吃饭。
徐晚把东西收拾好,忽然想去卫生间,让陈朝暮帮忙把礼物都拿走,自己先跑了趟厕所。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徐晚刚打开水龙头忽然听到隔壁的男卫生间有人在说话,很熟悉,是陈进的声音。
好像在打电话。
水龙头哗哗的声音掩去了大半,徐晚听不真切,洗完手后才听清一些,陈进叔叔说话声音很温柔,比对着陈朝暮说话还柔和,但没听两句就听他挂了电话。
徐晚还没离开洗手台,正抽着纸巾擦手,看到陈进出来立刻扬起笑脸。
陈进却是一怔,脸上飞快划过一丝情绪,似乎有些慌张。
沉浸在喜悦中的徐晚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弯着眼睛:“叔叔谢谢您送我的礼物,我太喜欢了!”
“哦哦,好,喜欢就好。”
陈进走进洗手台,不着痕迹地开口:“事情太多,你也听见了,小晚啊,得好好珍惜还在上学的日子,以后像叔叔这样上班了都没时间玩玩了,学生时代真是最轻松的时候啊。”
徐晚有些迷茫地点点头,不明白怎么忽然这样说,但她没多想,应了后就和陈进一同回包间。
一块吃饭总是大人们话题更多,徐晚吃饱就不想在包间待着了。
陈朝暮和她一块准备先回家。
回去路上徐晚见他一直沉默,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戳了戳他:“你咋了?不高兴啥呢?”
陈朝暮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爸明天上午就要走。”
“这么急?”
陈朝暮叹息,从小到大,只有过年期间他能和陈进相处时间长一点。
这么多年,他对陈进的感觉有时候都幻视徐晚对陈进的态度,平常和陈进通话也很少,他总是很忙,忙到一个月可能都不和柳虹打一次电话,要不是每月的生活费打得多,陈朝暮有时都会忘记自己还有个爸。
和亲爸陌生到他都想和徐晚一样喊叔叔。
“哦也是,”徐晚想起吃饭前,说,“我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听见你爸在电话呢,好像还挺急的,应该是工作太忙了,他还说要咱们好好珍惜上学的日子,说以后上班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哎,陈朝暮你说咱俩以后要是工作了不会也忙得很久都不能联系一次吧?”
陈朝暮曲起手指敲了下她的头:“咋可能,只要咱一直在一个地方咋会不联系,除非你就是不想理我。”
“嗯?我咋会不想理你。”
“不会就好,”陈朝暮笑笑,想起什么脸色又一变,“不对,之前不是说好的一块去北京上学,你现在咋又这样说,嗯?徐小晚?不是说好的吗……要反悔?”
一个个问句朝她砸过来,徐晚声音闷在喉间,半晌,挠了挠头:“对,对,是这样说过,我还和闻畅说好了呢也一块去北京!嗯,以后咱都在一个地方上学,干啥都能一块。”
幻想美好的未来,徐晚脸上涌上笑意,可扬着的嘴角很快被人一捏。
她叫了一声,瞪向陈朝暮,不甘示弱地伸出手,使劲,掐住。
陈朝暮脸颊狠狠一痛,但丝毫不在意,盯着徐晚的眼神带着些审视:“你和闻畅也说好了去北京?”
“对啊,咋了?”
“九年级上学期说的?”
“是啊,那时候她才转到三中嘛。”
陈朝暮笑容忽然变诡异:“和她约定的那天是十一月十一号,白天?”
“……”徐晚卡壳了,想了一会,“不记得了,我又不会记几月几号。”
“周五?”陈朝暮换了个问法。
这下徐晚有点印象了:“哎,好像就是周五!你咋知道啊?”
她们就周五有体育课,她记得那天和闻畅聊得很开心,聊完下课立刻去食堂了。
她还在疑惑陈朝暮是不是神了连几月几号都知道,就见这人突然冷笑。
“因为那天晚上你给我说要去北京上大学,我说怎么忽然这样和我说了,原来是因为先答应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