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还能在徐晚面前抬起头吗?
陈朝暮心如死灰般站在原地,看着徐小晚笑了又笑,笑了又笑,直到她忍不住抬手伸向他身前时,他抬手挡住:“看够了吗,我要脱了。”
徐晚不知想到什么,又变成了被点到笑穴的模样:“你不是不脱吗哈哈哈……”、
“……”陈朝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徐小晚!”
徐晚一秒收笑,老实巴交抿嘴,看他:“你真生气啦?”
“那个,我本来不是想笑你才让你穿的,就是想看看你穿上我的睡裙会不会也掉领口,谁想到你一穿上就变紧身衣了……”
意识到自己又要憋不住笑,徐晚赶紧拉长人中抿唇绷嘴。
陈朝暮闭上眼,不知道深呼吸了几次,忽觉腹部有点痒。
一睁眼,徐晚正伸出一根手指小心触碰着。
两人对视。
徐晚:“……”
她眼珠转了转,理由信手拈来:“你不是刚刚那个搂我腰了嘛,那我,那我摸一下也不过分吧?”
说完趁陈朝暮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戳了戳。
这次戳完很惊讶地抬头:“哎,陈朝暮,你好像比刚才硬了点?”
手指下薄薄的肌肉似乎因为这句话又发生了变化,徐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这睡裙在陈朝暮身上似乎更紧了点。
眼看她似乎兴趣更重,跃跃欲试又要戳,陈朝暮立刻伸手捉住:“你够了!”
…
终于把徐晚打发回去继续吃饭。
陈朝暮丧着脸回到她的卧室,又艰难将睡裙脱下来,万般后悔答应她换睡裙而不是直接脱上衣。
也是这一天,让陈朝暮在往后的人生中都铭记,第一次认识到有时候不穿,会比穿着更好。
收拾完毕,整理好心情,陈朝暮要徐晚和他一起去理发店。
看见陈朝暮出来,徐晚没忍住又笑了出来,被他冷脸看了一眼后憋回了笑。
清了清嗓子:“你选好去哪个理发店啦?”
陈朝暮点头:“就在重点高中旁边。”
“离你家那么近?那你早说啊我直接去找你不就好了。”
今年高考完柳阿姨就飞速在重点旁边租好了房,毕业生搬走,陈朝暮中考完正好搬进去。
听徐晚大言不惭这样说,陈朝暮直接笑出来声:“你来找我?你是打算下午来还是晚上来啊?”
徐晚:“……”
陈朝暮阴阳人真是有一手的。
但她无话可说,陈朝暮要是不来找她她确实不会起床。
“走吧走吧,去剪头!”
不想听陈朝暮再说她,徐晚拉着他下楼。
陈朝暮骑了电动车来,徐晚坐在他后座,想了想伸手揪住他腰侧的衣服。
陈朝暮僵硬了一瞬,不太自在地开口:“可以直接搂住我腰。”
“我怕你说我耍流氓。”
“……这次不说,你搂吧。”
他已经骑出了一段路,稳稳地载着徐晚驶向高中附近的理发店。
陈朝暮骑车很稳,徐晚甚至觉得自己两手撒开都可以,但不知道怎么的,她还是莫名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上次坐在他后面还是十一二月的天,那天晚上陈朝暮偷偷带她出去兜风,两个人穿的都不少,搂住腰也没什么。
现在八月份,都是能穿多少穿多少。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徐晚清晰感受到手下的触感是多么坚硬。
陈朝暮这家伙竟然是有腹肌的吗?
徐晚不是很信,手掌却不自觉又摸了摸。
感受着腹部移来移去的手,陈朝暮嘴角不自觉弯起来,腹部也下意识更紧绷了。
正感受到徐晚戳捏得起劲时,一直被环着的腹部蓦然一空。
陈朝暮:“咋了?”
徐晚迅速别过脸,小心揪回他身侧的衣角:“别往右看别往右看,那边有我九年级同学。”
“……有同学怎么了?”
徐晚被他问得一愣,对啊,有同学怎么了?她又没和陈朝暮早恋怕什么。
但想是这样想,她还是没再把手放回去,老实说了刚刚冒出的担忧:“我害怕她以为咱俩早恋呢。”
陈朝暮不说话。
徐晚絮絮叨叨继续说她班同学有多碎嘴子,说了半路看陈朝暮还不吭声。
懂了。
这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想理她。
她狠狠拧了一把陈朝暮腰上的软肉:“你又犯病了?这回是咋了?”
陈朝暮骑车速度加快了点,风卷的他的声音一并送进徐晚耳中。
“和我早恋很丢人吗,这么害怕。”
“不是啊!就是很尴尬啊,而且碰见的是班里最讨厌最爱到处传八卦那个……不是,陈朝暮你很奇怪啊?你怎么会觉得咱俩早恋丢人,咱俩根本不会早恋好吗!”
她这话说得未免太光明磊落,落进陈朝暮耳里却是哪哪都刺得慌。
他笑了:“对,我们确实不会早恋!”
徐晚:“就是,而且……我怎么可能会让早恋对象穿女装……哎哟!”
陈朝暮一个急刹,徐晚撞上他后背。
他回头,声音冷冷的:“再说你就下去,我没穿女装!”
徐晚忍住笑对着自己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伸手比“OK”。
很快就到了理发店,重点旁边就这一家,陈朝暮非要来这一家也是为了让徐晚认认从家里来学校的路。
据他所知,在中考结束前他们好像都没有来过高中这边。
结果路上耽于吵架估摸着什么也没记住。
这理发店就一个理发师,他们一进门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女生在准备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