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鸿青立刻看向徐晚,微微笑着:“同学,你叫什么呀?我坐前面两排,咱俩换个位置行不?前面视野挺好的。”
“我……”徐晚被她的话搞懵了下,正纠结着忽然被陈朝暮急切打断。
“不行。她不换,只是我自己要换。关鸿青,你一直不同意我换位是有什么事吗?有事就说。”陈朝暮认真发问。
徐晚沉默地坐回去,悄悄看了他们两眼,心中忽然冒出个猜测,心尖瞬间一颤,不知道对不对。
但无论对不对,这个猜测都让正值青春期的她心里很不爽,让她忽然想起之前有年秋天,被可恶的陈朝暮哄骗,缠着他非要尝尝他手里的柿子。
他说不好吃不给她吃了,可那表情分明是很好吃的样子,徐晚才不信他那套说辞,追着非要吃,最后从他手中夺过来生怕他来抢一样迅速啃了一大口。
一秒后她“哇”一声全吐了,涩得眼泪都掉出来。
再看陈朝暮,捂着肚子笑完她后终于不装了,表情管理失败,同样涩得脸皱成一团找水漱口。
那股涩味让徐晚印象深刻,直到现在还能想起,彷佛又顶到了喉间。
可陈朝暮,似乎早就忘了生柿子的涩。
徐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关注,现在,开始好好背书!向两个前桌看齐。
结果耳朵不听话地又听到关鸿青的声音:“我没什么事,我也想和毕霄坐近点不行吗?”
毕霄转头:“?”
祝晴空也忍不住偏头看过来。
看了眼徐晚和陈朝暮,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关鸿青准备说话,下一秒就被毕霄按住:“哎,你不许说换位啊,没班主任同意咱俩都换不走。”
他好不容易换过来的位置,哪能让她拱手送出去。
祝晴空:“……”
于是她老实转回去,捧着书,却竖着耳朵忍不住和毕霄一起吃瓜看热闹。
陈朝暮要去拿书,关鸿青不让,非要他说个理由,陈朝暮一手按在徐晚桌面,眼神冷淡看着她,但就是不说。
这一角落好不热闹。
“恁俩搁这弄啥嘞?”
僵持中,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从前传来。
班主任施回舟健步如飞走过来,好奇看着过道上两人:“不早读搁这站着?”
班里的读书声瞬间放大十倍。
悄摸看热闹的同学全都开始放声念书。
徐晚赶紧更集中注意力。
陈朝暮和关鸿青都被班主任叫走了。
从教室外回来后陈朝暮沉着脸走到最后一排。
注意到徐晚关切的眼神,陈朝暮低头敛去微弱的戾气,表情柔和下来,伸手去够里面座位上的书包。
徐晚立马帮他拿过来,犹豫了一秒,还把他桌洞里的书本也放了进去,递给陈朝暮:“老师不让你换位?”
“……没事,”他笑了下,脸色却不太好,还在不高兴,接过书包,“开学后要重新调位了,过几天再坐一块吧,徐小晚同桌。”
“其实没事的……我坐哪都行。”徐晚说。
陈朝暮一顿,攥着书包的手指紧到泛白,他看着徐晚,顾及着施回舟还在门口,没去揉她头,只认真看着她:“你以前都不这样的,想坐哪就坐哪,别管别人。”
说完,他拎着书包走向原位置。
徐晚的视线下意识跟着陈朝暮走,直到和前排的关鸿青对上视线,徐晚僵了一下,迟缓地收回眼神。
关鸿青的眼神太过冷淡,不像是看普通同学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可那极淡漠的神色也不像是讨厌她。
很久之后徐晚才反应过来,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高高的俯视。
分数、排名,是这个班里每一个人的地基与底气。
而她恰恰没有这种底气去反驳那种俯视,所以下意识选择了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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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这天第一天开学,半晌午的时候班里同学就已经来齐了。
下午就开始赶课。
徐晚总算是知道前几天陈朝暮怎么那么逼着她学习了。
原来一班的进度比其他班都快了一半。
寒假的七天徐晚一点没闲着,自从第一天知道徐若文给她找关系调班调到奥赛大闹一顿未果后她就老老实实开始学习了。
跟着陈朝暮疯狂赶进度,所幸放假前的周末陈朝暮就经常在给她开小灶补课的时候提前往后讲讲,让她现在不至于太费力。
大脑疯狂运转的间隙徐晚还感慨,多亏有了陈朝暮,之前要给她提前往后讲她不乐意听,陈朝暮还跟她急,没想到误打误撞了帮到现在的小菜鸟晚。
陈朝暮说的换位并没等太久,第二天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就来教室,宣布这节课换位置,但不是大动,只微调一下位置。
“细致的等正式开学后,月考完还按成绩调管吧?”施回舟一锤定音。
这次是大多数人的位置都不动,很想换位置的再换。
主要就是针对她们几个新来的选选位置。
但就这几人要挑位也是按成绩来的,徐晚理所应当等到了最后……分到了很多余的一张桌子。
一班五十一人,总有人要落单。
看着徐晚抱着书本走向最后的单独课桌,班主任开口:“那就这样吧,还有人有啥意见吗?”
陈朝暮已经把桌子里的东西收拾好一半了,闻言立刻举手。
但没等他开口,后面就有一女生举着手着急站起来了,语速很快地说道:“老师我想换位置。”
是祝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