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职责,艾妮女士。”宫野礼司微微颔首,声音依旧礼貌而温和,听不出半点变化。
一行人步入主展厅。
人流明显增多,各界精英、技术专家和投资人穿梭其间,他们低声交谈,面上兴奋与审视交织。
宫野礼司和朱蒂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确保艾妮女士周围始终处于安全状态。
NSB派来的另一组安保人员也悄然融入周围环境。
直到艾妮女士表示自己年纪大了,要提前离开,这些警戒才又在悄然中散开。
达西先生似乎对艾妮女士这样的话表示不满:“你看起来并不老,和你十八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艾妮女士听了倒是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达西如今的样子。
“但是你多了不少皱纹,达西。”她笑着,“我们都老了,也是时候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了。”
达西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沉默着跟着艾妮女士离开了。
朱蒂忍不住叹息:“其实人的生命中不只是爱情。”
“达西先生据说在艾妮女士上学时就十分爱慕她,但如今几十年的感情,艾妮女士也没有接受不是吗?”朱蒂小心翼翼的看了宫野礼司一眼,“礼?”
宫野礼司只是垂眸。
或许朱蒂说得对。
但他现在不是艾妮·辛多拉。
而是跟随着亡灵的达西·科尔。
......
短暂的流程间歇。
宫野礼司按计划巡视他所负责的B区与C区交界处的安全通道和应急出口。
如他所想,总负责的位置NSB的人不可能给他接手,顶多让他干一些普通的活计。
这里相对主展区要安静许多,只有少数工作人员匆匆经过。
就在他转身欲走向下一个点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稍纵即逝的小小身影。
那身影从一个标注着闲人免进的门后飞快地闪出,像一尾灵活的小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一排用来放置备用设备的巨型立柜的阴影里。
宫野礼司的脚步顿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镜片后的蓝色眼眸微微眯起。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只是例行停留观察。
几秒钟后,那个小身影似乎以为没有被发现,小心翼翼地又从立柜的阴影中探出一点点,朝着与主展区相反的员工通道的方向张望。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男孩,穿着明显过于正式甚至有些拘束的小西装,黑发柔软地贴服着,露出一张过分白皙清秀的亚洲面孔。
他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漂亮的蓝紫色,此刻正机警地打量着周围。
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不是孩童应有的好奇与活泼,而是一种早熟的警惕和惶然。
宫野礼司的心像是被什么极细微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几乎不需要任何确认,一个名字已然浮现在他脑海。
——泽田弘树。
艾妮女士口中那个被托马斯·辛多拉收养的日裔天才儿童。
男孩似乎终于确定了某个方向,像下定决心般从阴影里完全钻了出来,踮着脚尖试图不发出任何声响地快速穿过这段无人的走廊。
但他刚迈出两步,就猛地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黑色执勤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的前方不远处,恰好挡住了他去往员工通道的必经之路。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泽田弘树的小脸瞬间绷紧了,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几乎要重新贴回冰冷的立柜金属外壳上。
他认出了这身衣服。
是会场里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安保人员。
被抓到了……
宫野礼司并没有立刻采取任何强制性的动作,也没有拿出对待可疑人员的严厉态度。
他只是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的高度不至于给这孩子造成太大的压迫感。
宫野礼司的声音放得比平时更加低沉温和,用的是日语:“小朋友,这里不是你应该独自活动的地方。”
“你的监护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