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更加平静,试图用言语安慰他:“我们吃这碗饭的,你也知道平台唯流量试图。”
愤怒的声音又响起:“不就是一个热搜吗!?谁知道那个小贱货是怎么攀上奢侈品牌的?”
“一开始是答应好要颁给你的,但是他们说下午你的账号被举报擦边,硬是冷处理了没封号,碰上他热度大涨,这不是赶上了吗?”
“还敢封我号?!给擦边推流的不是他们啊?!”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来人明显心情不佳,连带着门撞到门碰的声音都带着怨气。
屋内的陶嘉运与两人六目相对,开门的那个人在看清陶嘉运的瞬间变了脸色,他身旁那人眼神飘忽,不敢再直视陶嘉运的双眼。
这下总是陶嘉运再傻再迟钝,也知道方才那声“小丨贱丨货”骂的是自己了。
怪不得主办方给他的纪念奖杯那样潦草,原来真是临时改换人选,匆忙间重新制作才会犯这样的错误。
陶嘉运自觉无愧于心,不接受无端的指责。
骂人的人可以装作自己没骂过,但被骂的人不可能装作自己没听到。
保护自己的防御机制立即启动,陶嘉运的眼神中都染上了凌厉。
他认识眼前这个博主,对方与他不同分区,是舞蹈区这两年势头很猛的新人。
西梅给陶嘉运分析过他的数据,初期很长时间内数据寥寥。
一直到他开始学着另一个直播平台的女博主穿暴露服饰拍竖屏手势舞,明明更简单的动作,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扒舞一遍遍练习,却能获得高于从前数倍的流量。
平心而论,这个博主长得还算不错,是个外表挺有吸引力的Alpha,身材也算凹凸有致,和陶嘉运纤长细瘦的皮贴骨不同,调到好的角度极具不太健康的视觉冲击力。
从此就在此道上越走越远,到后来直接统一了舞蹈区的画风,播放量和粉丝量也水涨船高。
论人气绝对不输陶嘉运,甚至可能高出一截,但擦边博主在后续商业价值和格调上远不如干货博主是不争的事实。
陶嘉运并不会因为平台临时改换获奖人选而感到心虚。
休息室内正在剑拔弩张的边缘,Alpha擦边博主阿畅刚刚丢了一个颇有分量的奖项,眼下还被一个omega瞪目怒视。
直觉尊严受到了侵犯,想要给陶嘉运好看。
眼睁睁看着对方抬手撕去了后颈处的阻隔贴,陶嘉运浑身一僵,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想做什么?
浓郁的麦草气味蔓延开来,裹挟而来的是压迫性的威胁,无形的手挤压着陶嘉运的神经,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他在使用信息素压制!
陶嘉运在重创神经的威慑下强撑着几欲坠落的身体,却感受到对方在不断增强压制,想让他在面前下跪。
他一只手撑着身旁的桌板,手指抠得发白,清晰的钝痛的从四肢百骸袭来,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就当他以为自己再也无力支撑,要让这个卑鄙小人得逞时,就见对方双腿却猛地一软,直接双膝触地,跪倒在陶嘉运面前,面目狰狞扭曲,仿佛身上的每一块骨头如万蚁啃食,绝望和恐惧从身体的深处蔓延至表皮,呼吸也变得困难。
一阵迟到的樟木气味直冲天灵盖。
更高级的Alpha信息素正在压制着阿畅。
虎口脱险的陶嘉运在这一刻同时如坠冰窟。
蒋翀人未至,信息素先到。
陶嘉运晚于阿畅一秒感受到蒋翀信息素的存在,恍惚间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惊诧,眉间轻轻蹙着。
Alpha高大宽阔的身影比信息素更具威慑力。
两股好斗善战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交战,阿畅显然不是蒋翀的对手,在几次试图起身未果之后败下阵来。
整个空间只余下厚重的香樟气味。
阿畅的助理是个嗅觉迟钝的beta,都被两股信息素呛得咳嗽,但他并不会被信息素影响到没有发育起来的腺体。
陶嘉运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本就对命定之番的信息素极为敏感,刚才两方信息素一阵激烈的交战,蒋翀释放出的信息素锋芒毕露,量早就超过了他承受的极限。
腺体顷刻间发热发烫,陌生的痒意从骨子里透出来,陶嘉运难耐地想要去抓去挠,却找不到痛点何在,无论如何想要缓解,都只是隔靴搔痒。
他痛苦地弓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