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翀直接按下地下层键,没有给额外的意见任何机会。
地下车库里西梅终于看清了下午那辆送陶嘉运来的车,她歪着头看着陶嘉运。
不无戏谑地问:“网约车?”
陶嘉运、蒋翀:“……”
网约车司机蒋翀开了车门,西梅很有眼色地坐上后座靠近门的位置,没有陶嘉运要上来的意思。
陶嘉运眼刀一记,西梅报之以会意的wink。
无可奈何,陶嘉运打开副驾的车门,认命地坐了上去。
车辆行驶的过程中他趁蒋翀不注意将口袋里的手表转移到了副驾抽屉里。
一切动作都不着痕迹,行云流水,蒋翀一定没有察觉。
是以下车时陶嘉运恢复了一半的轻松,步伐都轻快起来。
他的阴晴不定迷惑了西梅,再次确认蒋翀已经将车开走,抓着陶嘉运问道:“坐网约车就让你这么开心?”
“什么开心?”
“还不承认?!”西梅就差去揪他的耳朵:“你和大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坐他的车来,一晚没换衣服,我说拆个房子能提供这么多附加的条件呢,原来你……”
“你别乱说。”陶嘉运去捂她的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做。”
这次什么都没有做。
西梅不信:“那你怎么解释?”
陶嘉运只好把昨晚的事情掐头去尾地跟西梅说了一遍,隐去蒋翀的信息素对他的深刻印象,着重强调了一下阿畅的出言不逊,试图转移西梅的注意力。
这一尝试非常成功,西梅被陶嘉运讲述中的阿畅激怒,彻底忘记刨根问底的决心,掏出手机翻着列表,一边找人一边骂:“敢欺负老娘的人,让他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你别冲动,已经教训过他了。”虽然是谁教训的、以何种方式都被陶嘉运省略,再如何也不能让女孩冲锋陷阵。
“唉。”西梅后悔:“都怪我,昨晚应该去接你的,居然还漏接了你的电话。”
陶嘉运不想让西梅难过,保证道:“没事,我真的没事,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好吧。作为补偿,我给你挑一件又贵又好看的衣服吧。”反正也是公司报销。
两人进入合作品牌的店铺,虔诚而尊敬挑选整套行头。
试穿之前陶嘉运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递给西梅,西梅接过衣服觉得比印象中要坠手。
她对整件衣服上下其手,终于在左边口袋摸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
掏出来一看,差点当场吓晕:“老师!你就把赞助的手表这样随便放!”
“什么?”陶嘉运套好衣服匆忙走出试衣间,就见那块被自己留在蒋翀车上的手表被西梅捧在手上。
不明真相的西梅以为手表是要还的,要是又什么损伤就是把她卖了也赔不起,故而异常紧张。
“这……”陶嘉运回忆着下车后发生的一切,实在想不起来蒋翀到底有什么机会把手表重新放回他的口袋。
这块市价近三百万的钻表像是什么特别遭人嫌的旧玩具一般被他们两个人丢来丢去,陶嘉运在心中暗骂蒋翀铺张又幼稚。
“没事,这件事我来处理。”自然不会有人来叫西梅还表,陶嘉运想还都还不回去。
购物进行到最后的阶段陶嘉运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蒋翀是如何将手表放回自己身上的疑问。
两人开了一张五位数的发票后飘然而去。
好在和品牌pr的见面比预想的更加顺利。
品牌官方像西梅描述的那样对昨晚陶嘉运在活动上的表现非常满意,称他是时尚圈冉冉升起的新星,就算是远在南欧的设计总监也看过他的旧衣改造视频。
正如蒋翀透露的讯息一样,过些日子设计总监会从南欧来中洲举办一次主题展,届时将在现场官宣陶嘉运的品牌挚友身份。
工作上太过吉星高照却也在其他方面让陶嘉运犯了难,家里只有两口人的他也不得不面临事业与家庭两难的选择。
“就是下周的事了,你要不要干脆就别回去,在沪都呆到活动结束再走?”
陶嘉运犹豫,西梅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在沪都和丰宁村之间往返加起来要花去整整一天的时间,花费大量的时间以外,额外消耗的精力也影响到他出席活动时的状态。
但他已经把外婆一个人放在家里三天有余,再多离开一周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他有些后悔没有坚持让外婆跟自己一起来。
正犹豫着要怎么和外婆说他还要在沪都逗留一段时间。
手机弹窗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
【医生说你的腺体曾经受过伤,刚刚恢复功能需要静养,不宜操劳与奔波,早先忘记转告你。我是蒋翀,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请惠存。】
才不存!
他应该想到蒋翀想弄到自己的手机号码简直易如反掌,陶嘉运下意识地就想把这个陌生号码拉进黑名单。
但不知道是什么在阻挠着他,神差鬼使地,只是将这条友善的健康提示短信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