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运想了想,声音闷闷的:“不多,还不到一千块钱吧。”
蒋翀继续回忆到:“你的几个包和首饰盒里的饰品也被偷了,那些东西值点钱,但比较不是现金,没那么好出手,警察通知了全市范围内的当铺,重点关注奢侈品箱包饰品的回收,估计很快会有线索。”
“……”陶嘉运的身体在听到首饰盒的瞬间变得僵硬,他松开蒋翀的腰,实现落在了蒋翀左手腕上。
“表……”他喃喃道。
蒋翀似乎没听清,凑近问:“什么?”
陶嘉运猛地抬起头:“手表!你送的那块手表,我放在床头柜里!”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惊动了病房里的正在聊天的两位女士,蒋母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蒋翀把陶嘉运挡在身后,三言两语把她打发回去,
陶嘉运的房间被捣得像废墟,衣柜里的衣服被悉数翻出,小偷对箱包和饰品似乎没什么见识,没能拿走最保值的,床头的抽屉被暴力拆除,现在只是斜在木板上的几片木板。
首饰盒连同着价值百万的钻表和那个小偷一同失踪,把这桩盗窃案的涉案金额往上抬了不止一个量级。
接到电话的小刘带着警察重新返回现场确认,小民警一听钻表的牌子和价值,差点把笔头撅在本子上。
“您确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样没有安全等级的柜子了吗?”小民警不可思议。
小刘腹诽道我也想知道,面上却只能标准地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企图混过这个话题。
“涉案金额太大,派出所可能处理不了,我要往上报,尽快给您破案。”
“麻烦您了。”小刘道谢,送走小民警之后给蒋翀回去电话。
不知道是该说警察的效率够高,还是这个贼够笨,不到48小时后,县里的一家当铺接收到一块警局悬赏令中很像的手表,表盘上刻有序列号,来当它的人似乎并不清楚他的价值,叫价低出正价好几倍。
老板嗅觉敏锐,他从柜台里探出头把来当手表的年轻人大量一番立刻发觉不对。
那是一个染着一头说不清颜色的彩毛,满嘴烟渍的小年轻,拿出那块表递给老板时还在四处张望,很不自信的样子。
且不说真正拥有这种手表的人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当铺,光是百万级别的钻表只报出十万,就足以让当铺老板知道东西来历不明。
老板装作检查手表外观的空档,核对表盘上的序列号,确认与警方悬赏的一字不差,当机立断按下了保安键。
警方赶到时来当手表的人被困在当铺的安保铁栏中大喊冤枉。
问他手表的来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味喊冤,警察没想到这样一桩人赃并获的偷窃案也能有此波折,带回局里熬了一夜,被抓的小混混依然咬死陶家不是他偷的。
蒋翀与陶嘉运收到消息后就动身赶完县城认领失物,方踏入公安局大厅,就听到一阵不应该出现在严肃工作场合的响动。
值班的小警员情绪激动,像是和什么人争吵起来。
“不可能让你带走他,如果你对我们的嫌疑人施以私刑,我们也要追究你的责任!”
来人声音洪亮,一条大花臂就差把□□三个字写在上面,听上去并不尊重眼前的小警官:“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脏污被施主找回我认栽,但我也承受了损失,总不能不让我出这口气?”
小警官与他说不同,只能反复强调他们不能把刚刚抓到小混混交给他。
陶嘉运拉着蒋翀听了一会儿,理清了对话中的信息。
刚刚抓的小混混是他的下属,从他手里偷走了那块手表,打算换一笔钱远走高飞。
负责此案的刑侦副队长黄警官似乎和中年男人打过交道,四两拨千斤地安抚了他的情绪,请他到自己的办公室喝茶。
大厅的吵闹终于平息,恢复了井然有序的忙碌。
他转头又见到了伫立已久的陶嘉运两人,面上笑容不减,热情迎上。
黄警官向花臂男人介绍:“这是一开始的失主,陶先生。”
又对陶嘉运和蒋翀说:“这是本地娱乐产业的龙头老大,石哥。”
他真的很聪明,这个被叫做石哥的男人显然认为自己也是失主,称陶嘉运为“一开始的失主”,两边都不得罪。
蒋翀秉持着生意人的敏锐,主动伸手与他握手,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花臂男人放下手后,目光落在了陶嘉运身上打量一番,又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蒋翀,笑道:“姓陶?”
陶嘉运点点头,看着石哥戏谑的表情,猜测他问这个是为何。
石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掉在嘴里,问道:“认识陶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