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太妙,西梅怕播到一半被雨打断,索性加快了直播的进度,发了几波红包之后过完产品,匆匆下了播。
雨带已经渐渐靠近沿海,如果视野够好,可以看到水天相接处有转瞬即逝的闪电。
他们的车路过村委会时看到了院内停着引人注目的骚包跑车,会把这种车开到这里的没有别人,只能是蒋翊这个二百五。
随后注意到跑车边还停着一辆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迈巴赫,并不意外蒋翀也已经来到此处。
办公室内的众人都知道蒋翀和陶嘉运的关系,对于他的出现,反应都很微妙。
尤其是蒋翊,他前脚刚在蒋翀面前编排过陶嘉运,大言不惭地放话要把人睡得服服帖帖,后脚他哥就把这个连他都看不上眼的小网红变成的堂嫂。
虽然蒋翀不至于把他踹进海里喂鲨鱼,但也绝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要不他是让同光公关部人仰马翻的小网红呢,就连他哥也难逃美人关,看来真是有点手段在身上。
蒋翀看见蒋翊一脸耐人寻味的神色盯着陶嘉运看,心里有些不痛快,横亘一眼过去,喜怒不形于色却气势逼人,蒋翊耸着肩膀收回了目光。
“不是说台风天危险吗,怎么下了飞机就跑来?”陶嘉运直觉蒋翀会因为他来海边直播的事发难,于是先发制人,抢在前头嗔怪道。
蒋翀好笑:“知道你还跑来?”
“给老板赚钱嘛,早就定好的推不掉。”陶嘉运自然地走到蒋翀身边坐下,“你来总不是要抓我吧?”
蒋翀张口刚想说些什么,玻璃破碎散落在地的声音炸响,声源并不在耳边,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一把捞过陶嘉运护在怀里。
紧随而至的是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受到惊吓的陶嘉运心跳与警报声同频,他仰起头,只能看到蒋翀的半个侧脸,呼吸温柔,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我*你全家!”蒋翊跳起来跑到窗边朝楼下看了一眼,当即破口大骂,“老子的车!”
这次陆陆续续有人意识到不是办公室的玻璃又遭了罪,而是下蒋翊的爱车被人砸碎了前挡风玻璃。
谁也没能来得及拦住蒋翊飞奔下楼,“不好!”陈江的脑海中闪现出上一次差点没拦住蒋翊险些铸成大错的画面。
“愣着干嘛!去拦住他啊!”陈江大喝一声,几个小职员拔腿就往门外跑。
陶嘉运从蒋翀的怀中挣脱出来,心有余悸问:“我们不下去看看吗?”
蒋翀耳朵留意着门外的动静,看着陶嘉运的眼睛对他道:“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说罢起身下楼。
此时楼下的小院中已经乱作一团,蒋翊虽然专好寻欢作乐,身体亏空得厉害,但到底是个Alpha,陈江冷汗直冒地看着几个beta小职员七手八脚地拉着他,好几次都险些被他挣脱。
砸车的罪魁祸首并没有逃跑,而是又抱着一块不知道从村里那个工地捡来的旧砖头,肩膀不易察觉地颤抖着,脸上伪装着僵硬的狠厉。
“去你妈的乡巴佬敢砸老子的车,我他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愤怒中的蒋翊已经无暇分辨对方的意图,他从一个职员的双手中强抽出自己的手臂,用力撇开其他人,正要上前出手。
一只坚而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肩膀,手的主人想必有着超出常人的臂力,只是面不改色地稍一用力,就把蒋翊拉得向后一个趔趄。
“哥!”看清来人后,蒋翊有些不服气地叫到。
“让你不要冲动你听了吗?”蒋翀的声线冷硬,几乎能听出寒意。
“可他?……”
蒋翀最后刺他一眼,转而看向拿着砖石的男人,“先生,您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不必采用这样极端的方式。”
“我……”男人直起微微佝偻的背脊,似乎在为自己壮胆:“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和村主任一起串通起来骗我们的房子,我不相信你!”
“林东!”陶嘉运双手撑在办公室前走廊的栏杆上,身体向外微倾着,喊那个男人的名字,“蒋先生来就是解决你们的问题的,你别冲动!”
男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着抬头看去,见说话的是陶嘉运,脸上紧绷的肌肉也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你当然无所谓,姓蒋的和你什么关系,还有谁不知道?”
“你们家又不怕拿不着房子和钱,当初大家都不愿意走,全都指着你和你的网红账号。可你呢?从姓蒋的手里收了好处说变卦就变卦,多少户人家是跟着你家一起签的?转头你就爬上姓蒋的床,现在只帮着他们说话!这不公平!不公平!没有房子我怎么结婚?!”
原来眼前这人就是扬言上fang那家的beta,陶嘉运听完他悲愤交加的控诉,脸色刷白,满腹反驳的话语堵在喉头。
这一闹动静不小,回流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围起来,大半的人站在男人身后,与楼上的陶嘉运面对面地对峙。
听到对面的男人这样这样编排陶嘉运,蒋翀觉得刺耳,望向那人得目光不善,带着令人胆寒的怒意。
“公平?你跟我讲公平?”不等蒋翀发作,蒋翊的声音先响起,他被蒋翀不着痕迹地扣着,动弹不得,态度却依然嚣张。
他无意维护陶嘉运,只是觉得这些带着目的来耍无赖的乡巴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