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漫过眼眶,实现变得模糊,恍惚间他看到陶嘉运喃喃说着些什么,俯下身贴近,想要听清。
“蒋……蒋翀……”
他在喊蒋翀的名字。
耳朵贴近嘴巴让鼻尖与陶嘉运修长的脖颈只有咫尺之遥。
蒋翀强忍着冲动,回头看了一眼方才蒋翊倒下的位置。
倒霉堂弟已经被人抬上了一辆商务车,司机猛打方向盘倒车,踩着油门冲出了院门。
蒋翀的人生中很少出现不理智的时刻,第一次永久标记陶嘉运算一件,大年三十晚上独自驱车来找陶嘉运算第二件。
眼下,是第三件。
他伸长了手放倒副驾座,在陶嘉运的惊呼中关上车门。
豪车的车窗四合,在一场混乱的闹剧之中隔绝出一块小小的空间。
纵使蒋翀的车够大,一个副驾驶坐上挤两个人也显得局促,更何况蒋翀身形高大,两人叠靠在一起,已经无法给陶嘉运留出挣扎的空间。
深陷发情期的陶嘉运已经分不出神志去判断蒋翀即将要做什么了。
此时的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Alpha的信息素。
几乎是本能地,他将自己的腺体全然暴露在身前Alpha的目光之下。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胸腔的起伏没有规律,沉重的声响回荡在封闭的车厢。
蒋翀深吸一口气,俯身用嘴唇靠近陶嘉运的腺体。
干燥到有些粗粝的嘴唇与敏感的腺体摩擦,陶嘉运浑身细密地发颤,他好像很冷,又好像烈火焚心。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蒋翀的犬齿刺破陶嘉运的腺体时,他的大脑和神经甚至来不及做出疼痛的反馈。
Alpha的信息素灌入腺体,温暖、充盈,茉莉花茶清醒的香气与香樟的幽香融合缠绕,不死不休。
“啊……蒋翀!”陶嘉运被环抱在Alpha的臂弯和信息素之中,安抚着失控的身体和神志。
阵阵难耐的潮热褪去,蒋翀的怀抱炽热而坚实,陶嘉运在他的怀中一点点收拢偷跑的理智。
腺体被咬开的伤口后知后觉地传来闷闷的钝痛,自腺体流至四肢百骸的Alpha信息素却那么温和,抚平体内跃跃欲试的燥热。
蒋翀标记了他。
反应过来到发生什么的陶嘉运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车厢的隔音很好,只有蒋翀一个人听到。
蒋翀眼睁睁看着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陶嘉运复又剧烈地挣扎起来。
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应激反应,瞳孔失焦,脸上的神情比陷入发情期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手机系统自带的铃声在陶嘉运的口袋里响起,节奏轻快又有些焦躁,来电显示上西梅的名字跳动着,始终无法得到回应。
蒋翀的大脑空白一瞬,凭着本能将陶嘉运紧紧锁在怀里。
“别怕……别怕,嘉运。是我,我是蒋翀。”
陶嘉运好像听不见似的,自顾自地哭泣,大口喘着气。
他在蒋翀的怀里哭了好一阵,久到混乱的庭院复归平静,浑身的战栗也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
良久,陶嘉运颤巍巍地想要张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无助地发出零碎的气声,眼神渐渐充斥绝望。
蒋翀心如刀割,他望着陶嘉运含泪的双眼。
陶嘉运对于标记的排斥一直都只存在于口头,蒋翀虽然尝试过,却因为疼惜陶嘉运的遭遇,没有付诸过实践。
众目睽睽之下因为爆发的Alpha信息素陷入发情期,没有抑制剂的辅助,蒋翀别无选择。
不想陶嘉运对此的反应居然这样强烈,眼下他身体的反应已经不受他的控制,有口难言。
标记陶嘉运是这个情景下蒋翀唯一能做出的选择,蒋翀知道他不应该后悔,但某种苦涩还是从舌根漫开。
“我……我送你去医院。”蒋翀不淡定的样子很难见到。
他像是慌不择路似的,长腿一跨将身体转至驾驶座,启动发动机后猛打方向盘,退出停车位飞奔而去。
村道很窄,蒋翀却把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混杂着海洋上吹来的风,砸在车窗上声音渐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