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后的陶嘉运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见过蒋翀这副狼狈的模样,他越过身体的抗拒,在大雨中环住蒋翀的腰。
他抱不了太紧,扣在一起的手还在微微的打颤,蒋翀被他抱着,偏过头看一眼被砸得不成样子的车。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车开不了了,我们回屋里去避避雨,我再想办法让人救我们出去。”
陶嘉运蹭了蹭他的肩膀,意思大概是点头同意。
不远处的保姆找了个屋檐,举着伞找角度,想办法不让雨打到李真身上。
蒋翀和陶嘉运走近,一脸抱歉地对她说:“不好意思,车走不了了,还是得回到屋里去。”
保姆伸头看了一眼车,只得无奈点头。
李真看陶嘉运面色发白,握住了他湿漉漉的手。
陶嘉运很想说两句安慰的话,但也无能为力,又怕不能说话的事情吓到外婆,只能安静地任外婆抓着他的手。
三人踉踉跄跄地又把轮椅上的李真运回陶家老宅。
这一来一回多多少少淋到雨,李真的身上最干爽,一边袖子被雨打湿,直道自己没事,让整个人被淋透的陶嘉运和蒋翀赶紧上楼找衣服换上,免得着凉。
当初陶嘉运搬得匆忙,有些零碎或是老旧的东西带不走,于是干脆留在老屋里算是丢弃。
他的衣柜拥挤,走的时候他只挑走了贵的和喜欢的,以及自己亲手做的,留在这里的都是自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穿的衣服,堆在纸箱里,没想到这时候排上了用场。
蒋翀的身材比他高大许多,他从纸箱里扒拉出一件宽松版型的睡衣,蒋翀勉强能穿。
湿透了的衣服黏在身上冰凉又束缚,蒋翀把西装外套脱下架在纸箱边,大幅度的动作让贴在皮肤上的衬衫勾勒出的肌肉线条格外引人注目。
陶嘉运已经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看过不知道多少遍蒋翀的身体,但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看,禁不住有些脸红。
他向后退一步,拉开一点和蒋翀的距离,背过身去。
蒋翀把衬衫扣子一个一个解下,目光却一直锁定在陶嘉运的后脑勺,可以看见一点翻红的耳尖。
进到老屋之后陶嘉运的状况好像平稳了一些,不再急促地呼吸,控制不住的肌肉痉挛也好多了,脚步平稳了些,刚才上楼都不需要他搀扶。
蒋翀无声轻笑,随手拿了一件旧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把睡衣套上,绕到陶嘉运身前去。
问:“好点了吗?”
旧睡衣上印着一只做着古怪表情的小恐龙,和一脸端方严肃的蒋翀相交之下,有一种矛盾的喜感。
蒋翀离得很近,陶嘉运却没有想之前那样感到压迫和难受,他对上蒋翀的眼睛,试着说话,“好一点了”四个字像是被他沙哑的喉咙肢解,每一个音都发得很艰难,也听不真切,但勉强算是可以说话了。
蒋翀拿旧衣服扣到陶嘉运头上给他擦头发,力道很轻,也很温柔。
“我不知道标记你的后果这么严重,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尽量不这么做。”
陶嘉运从他的语气中听到和当初蒋翀向他忏悔时很相似的情绪,艰难地发音:“你、你也……没办法。”
“你不生气?”
陶嘉运点点头,片刻后又摇摇头,“我还是、还是害怕,但是,不是你的、的错。”
他看着蒋翀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但影子太小太小,让陶嘉运看不清自己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但他清晰地看到蒋翀的脸靠近,唇上冰凉的触感告诉陶嘉运蒋翀要亲吻他。
这个吻很长很长,蒋翀唇齿间的动作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欣喜。
他伸手抚上陶嘉运的腺体,失去了阻隔贴的保护,上面有他的齿痕,陶嘉运身上的信息素融合了他的味道。
手机电量告罄的哀嚎从换下来的衣服里传出。
陶嘉运略带惊慌地轻轻推开蒋翀,“没、没电。”
整栋房子都断了电,他们身上也没有充电器,蒋翀方才还说着再想办法求救,这会儿却发现希望被斩断。
“别急,楼下还有两部手机。”
话音刚落,外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嘉运!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楼上的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了不太好的猜测。
“老太太!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是不是雨太大了,这里都收不到信号啊?”
保姆阿姨拿着手机靠着大门,发现不管如何找角度,屏幕左上角都显示着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