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动唐煜画抱得越紧，眉头还拧成一团，小表情写满了委屈。

韶吾定定看了一会儿，默默撤了力度。

罢了，反正也没多疼。

懒得跟蠢兔子较劲。

***

两人到家时，已经接近傍晚。

由于楼层不高，加上小区楼栋排布颇为密集，即便天还没黑，屋内亮度也很低。

在韶吾肩上的唐煜画探出身子去够门边的电灯开关。

按下开关，没反应。

唐煜画反复试了好几次，屋内依然不见灯光。

“咦？停电了么？”

唐煜画从韶吾肩上往下跳到门边置物架边上，再借力朝韶吾休闲裤的裤袋一跃，拿回自己的手机后稳稳落地，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流畅。

他点开手机，越看越疑惑：“物业没发停电通知……隔壁邻居家的wifi也都开着……我们跳闸了？”嘟囔着抬起头，一张苍白的脸赫然出现在手机灯光中。

“叽！”

唐煜画的兔毛瞬间炸了，下意识想掉头想跑，可这份恐惧很快便被那张脸上的熟悉感给压了下去。

“江溱？”

唐煜画话音未落，就让江溱以饿虎扑羊之势扑倒在地。

“哥……你终于来看我了……”江溱哭着说。

唐煜画愣住。

莫非是因为持锦碎片上不仅残留有江渚的记忆，还沾有江渚的气息，我接触过碎片所以让江溱认错了？

“江溱其实我——”

否认的话很快淹没在江溱陡然变大的哭声中。

感觉到面前这具抱着他的身体正不停颤抖，唐煜画突然懂了。

也许江溱自己也很清楚，她抱着的并非她真正的哥哥，然而现在的她，实在太需要看到希望，哪怕那希望不过只是错觉。

唐煜画不忍心拆穿她，由着江溱抱着他宣泄情绪。

直到天彻底黑透了，江溱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下来。

由于依然没来电，全靠韶吾手搓两个火球飘在空中充当电灯泡，才让屋里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谢谢你，小兔子。”

江溱在唐煜画耳边低声道。

唐煜画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想活动活动因为太久没动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江溱却不肯撒手。

“你的身体好暖……变成鬼以后，一切都是冰冷的，我几乎要忘了温暖是什么感觉，请你让我多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可以吗？”

唐煜画自然不会拒绝，不禁想起之前在警局电梯遇到的女鬼袁夕溪，她可是一碰到他就被烫得嗷嗷叫。

大概是因为即使同样是鬼，道行亦有差距？

等江溱总算心满意足地松开唐煜画，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唐煜画再次去按开关。

嗯，果然还是没电。

“总闸没跳闸，不知道是不是线路出了问题，这么晚了，只能明天再找人维修了，韶吾你——”

唐煜画说着，回头想找韶吾，发现之前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人没了踪影，倒是有一股饭香味徐徐窜进鼻腔。

唐煜画直奔厨房一看，韶吾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

“好香！”唐煜画扒在流理台边上，擦了擦口水，“辛苦你了。”

说完瞥见旁边半开着的冰箱门，顿时脸色大变，忙不迭上前查看，果然，冰箱内冷气已经散掉七七八八，里面温度不比常温低多少。

“哦，原来门没关紧，太黑了没看到。”韶吾轻描淡写道，随手把冰箱门重新合上。

唐煜画哭丧着脸说：“完了，冰箱里的东西怎么办，就这么放一晚的话，肯定得全坏掉。”

韶吾不以为意：“坏就坏呗，全扔掉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浪费粮食会折损功德的。”唐煜画顿了顿，无力捂脸，“况且买这些食材已经花了我们大半个月伙食费，要是全扔掉，我们下个月之前大概都吃不起肉了……”

韶吾：……

“咳咳。”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的江溱清了清嗓子。

唐煜画和韶吾同时看向她。

“我记得小蛇你的本体性寒，堪比寒冰，你若现出本体，再把食物都放你周围——”江溱狡黠一笑，“不比那叫冰什么的铁柜子好使？”

唐煜画听了，眼睛一亮，竟觉得很有道理。

韶吾满头黑线，额角直抽。

我堂堂上古大龙，竟沦落得跟冰箱坐一桌。

走，现在立即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