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朋友。”
声音有些小,但不妨碍蒋芮听了个清清楚楚。
话题终止于不断震动的手机。
宁婧打来的微信电话。
蒋芮的思绪被打断后很难再续起来,拿起手机挂断,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扫了眼桌上的菜。
‘和人在外面吃饭,40分钟后回你细说,你先洗漱去’
这件事三言两语也说不完,何况蒋芮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打电话的爱好。
单舟渝等她将手机放下后才开口:“我打包吧,都打电话了应该是挺着急的事。”
他主食都还没动两口,蒋芮喉咙里的‘不用’还没说出来就被单舟渝截胡。
“我也正好跟我经纪人商量一下,现在国内时间正合适。”
台阶都递到脚底下了,在单舟渝的注视下她颔首。
餐馆离酒店脚程不到10分钟,但她现在算半个瘸子,时间硬生生被拉长一倍,最后还是把单舟渝的手臂当拐杖才回到房间。
她急着打电话,连拜拜都是敷衍地挥两下手,门刚关上,她就摁下电话键。
避免真的急死她。
她文字里只提取了主要内容,宁婧在她详细说完后又问了几个方面的问题。
“按现在这个情况,节目组是过错方啊。”
宁婧的声音比起刚刚冷静不少。
蒋芮累了一天也顾不上衣服脏不脏的,把外套一脱,把脸闷进床单里回了闷闷的一个‘嗯’。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如果不是不断增长的时长蒋芮都快以为通话挂掉了。
“喂,出不来主意也别跟死了一样啊。”
那边终于传来声音,“我刚刚上网看了看,这种情况我们要不还是答应和解吧,趁他们现在还比较好说话一点,我帮你找个律师来谈谈。”
蒋芮重新把脸闷回被子里回了个:“好”
“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是...”电话那头自顾自接着说。
她把脸抬起来,声音清晰了不少,又重复了一次刚刚的话。
“我还以为要劝你一阵子呢。”宁婧声音小了些,又说,“难不成上了个节目还真学到了点什么?”
都把利益什么的摊开反复给她讲透了,蒋芮还不明白就真的是纯傻了。
“我只是倔,又不是蠢。”
宁婧又说:“不过你和单舟渝一块呆了三天啊?”
“没,他和一只鬼呆了3天。”蒋芮就知道这个环节一定会降临。
电话那头笑了得有十几秒,话题开始往其他方面转。
“他性格怎么样啊?网上都没啥他的负面评价,跟假人似的,本人相处下来也这样啊?”
想起他帮自己的这两回,还有平时的相处。
“假人倒不至于,人挺温和的,就是...”蒋芮撑着头,吊足对面胃口后才缓缓开口,“特执着于幽默不幽默这件事。”
这话说出来蒋芮就止不住头了。
“很爱说一些冷掉牙的笑话,笑点也很奇怪,有时候我讲两三句话他能莫名其妙笑半天。”
在她喋喋不休讲了好几分钟后发现对面一句人声都没有回复,声音渐渐小下来。
宁婧的声音透过网线传到耳边:“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蒋芮心一跳,对面明显不顾她死活,接着往下说。
“觉得一个人幽默就是沦陷的开始,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觉得平时无感的笑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能乐个半天。”
脑子彻底被搅成一团,和晚餐一块塞进胃里,彻底丧失思考能力。
不是吧。
蒋芮心跳也乱了拍子。
她在情感上迟钝,从来没处理过这些问题,一时间遇到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不成你真以为你有幽默的天赋啊。”
这话和门铃声一块响起来。
蒋芮乱七八糟的心情更乱了,什么都没想明白,门铃又连着摁了两下。
估计是节目组的人。
靠,非要在人脑子乱成一团的时候来谈话吗?
蒋芮没摁断电话,拿在手上叮嘱宁婧等会发出点声音让她把人打发掉。
门刚打开脚步就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换了干净衣服的单舟渝站在门前。
发梢微湿,整张脸在沐浴后变得更加紧致,蒋芮总觉得他在饿了三天后更帅了些。
但她现在宁愿摁门铃的人是汪棠都不愿意是他。
“单老师,没听过大晚上不要乱敲女孩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