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铭予见状嬉皮笑脸地顶了顶祁霆,“这是陆应逾,你小时候我们俩还一起带过你呢,你还记得不?”
“记得。”祁霆惜字如金。
“…”
之前不愉快的事情也没人再提,可是氛围微妙,祁铭予见活跃不了气氛,干脆不管祁霆了,坐到陆应逾的身边。
祁铭予已经恢复了之前那个纨绔子弟的做派。
而祁霆只是沉默着坐在坐旁边的小沙发上,嘬着一个兔女郎托盘里端过来的酸奶,外面只要八块,酒吧里卖到三十块钱,边嘬边死死地看着祁铭予。
陆应逾故意把手搭在祁铭予的膝盖上,都能感觉到余光里那个身影僵了一下。
直到他的手拿开,去拿酒杯,祁霆的身子才松了下来。
“我能把你侄子眼睛戳瞎吗?”
祁铭予回头看了眼祁霆,对上他的眼神,两人笑了一下,把陆应逾腻坏了,抬头灌了一口酒。
“热恋期是这样的,你理解一下。”
祁铭予又给陆应逾把酒续上。
“所以你和小阿琛怎么样了?”
“拜你的好侄子所赐,”陆应逾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看着在杯口打转的冰块,“不知道追不追得回来了。”
祁铭予哑口无言。
“错不全在我,是你先骗他的。”
沉默了一整晚的祁霆终于说话了,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毫无波澜。
陆应逾看向他,面露愠色,“你活腻了是吧?”
“你也是用这个态度对他的吗?”
凌淼淼赶紧插嘴,拍了拍陆应逾,“追得回来的,追得回来的,我们帮你一起追。”
陆应逾已经被祁铭予灌了不少的酒,祁铭予又给他倒了一杯,“喝醉了就不难受了,你想说什么,我们都在这儿陪你。”
“不想说就继续喝。”
酒过三巡,陆应逾闭着眼睛,把脸埋进手里。
祁铭予对陆应逾的酒量和酒品都是了解的,看样子他是真醉了。
他浑身无力地被祁铭予扶起,凌淼淼把他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被祁霆驾着走出了酒吧,被艰难地送上了汽车的后座。
“阿琛住在五湖新村哪儿啊?”
祁铭予坐在副驾上划拉着屏幕上的车载导航。
陆应逾凭借薄弱的意识,迷糊不清地说,“别去…别去那儿…会打扰…”
“会打扰他休息…”
“他…他明天有早八。”
“要早起…”
祁铭予愣了一下,啧啧啧地摇了摇头,从后视镜里看着闭眼瘫倒在后座的陆应逾,全然不是外人眼中雷厉风行的模样。
屏幕上又出现来电显示,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喂?小阿琛?”
对面愣了一下。
“我是祁铭予,陆应逾喝醉了,我等会就把他送回家,你不用担心。”
“噢,铭予哥,好。”黎琛宇的声音还是愣愣的。
祁铭予刚准备挂电话,对面又突然说,“要不,来我家吧,他家里没人…”
祁铭予和祁霆对视了一眼。
“嗯好。”
电话挂断,祁铭予满意地点了点头,“陆应逾,哪有很难追,人家明明很关心你啊。”
陆应逾吸了吸鼻子,但已经睡死过去了,好像也没有听到电话内容。
祁霆慢悠悠地说,“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下纯药。”
“…”
车停到黎琛宇家楼下。
祁霆走到后座把陆应逾扶起来,睡过一觉的陆应逾稍微醒了一点点,半睁着眼睛,望向外面是五湖新村的环境,他无力反抗但不满地喊道,“我说了…我不来这…”
祁霆依旧面无表情地扶住他,酩酊大醉的陆应逾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喊,“把我的话当放屁…我他妈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啊。”黎琛宇走到他身边。
陆应逾立马垂下脑袋,两条手臂也耷拉下来。
祁霆和祁铭予好不容易把陆应逾抬上楼,祁铭予把陆应逾的外套递给黎琛宇,就跟他告了别。
屋内只剩下黎琛宇,和一个烂醉如泥的陆应逾倒在床上。
黎琛宇直接把外套丢在他的身上,去盛刚刚煮好的醒酒汤。
喝醉了的陆应逾真的像小孩子一样,但好在很听他的话,黎琛宇一扶他就坐了起来,用湿毛巾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很乖地给自己解开了两颗扣子。
黎琛宇好像很少会这样照顾陆应逾,也从没有这么仔细和肆无忌惮地观察过他的五官,不得不承认,陆应逾的脸和身材完美得令人发指。
“阿琛,辛苦你了…”
陆应逾挤了个讨好的微笑,面颊泛起醉酒的红晕,有点可爱。
黎琛宇把醒酒汤端给他,他就很听话的咕噜咕噜几口就喝完了。
放在他腿上的外套不小心掉到了地上,黎琛宇弯腰捡起,甩了甩生怕沾上灰。
但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他凑近嗅了好几下。
虽然他的鼻子没有灵敏到那种地步,但是记忆是不会出错的。
就和那次在他车上闻到的一样。
看来他真的换了车载香薰,他上次明明说自己没有换。
可是他不喜欢自己挑的那个香薰,也不说,偷偷换了,又不承认。
黎琛宇没来由地觉得有点生气和失落,像是心脏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拿起毛巾在他脸上胡乱的擦了一把,陆应逾很配合的仰起头,他顺势擦到他的脖颈,用拇指重重地摁了摁他的喉结。
“唔…咳咳…咳…咳…”
他拿起床头的空碗,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