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本来的打算是,悠闲地住在这里,好好看着徐卑以长大。
但今日她忍不住了。
教书的先生这次给所有的学童发了一张白宣,要求他们根据方才讲的课程写一篇文章。好巧不巧,这日的徐卑以又迟到了,先生方才讲的他什么也不知道。那先生不知为何,在徐卑以过去问他题目时,却一反从前地为他迟到一事生了气,打定了主意不告诉徐卑以。
钟灵照着一张洞屏,回忆起前些日子,徐卑以似乎与某位同窗发生了争执,道理上纯属对方找事,可先生却碍于那位同窗家中权贵,令徐卑以向他道歉,徐卑以果断拒绝了,怕是惹了先生不快。
她今日来的早,那先生讲的她也草草听了一遍。锦囊上下翻找一通,竟没有一张纸,于是钟灵只好从锦囊里拿出那一把墨竹扇,使术在上头草草写了写那先生方才讲的内容,到时她再去除笔迹即可。简单写罢,她大咧咧地走到徐卑以面前,把墨竹扇的洞屏撤掉,摆在他的书案上。
徐卑以正一脸淡然地坐在那里,面前突然多了一面扇子。他愣愣地拿起,没看字,先转了过去看那一副画。他看了良久,托着腮抿着唇,欣赏得不亦乐乎。
钟灵:“……”
原来徐卑以根本不在乎自己知道不知道那道题目,面上看淡一切,实则是懒得计较。但很快,钟灵就意识到自己某些事情考虑不周:徐卑以看上了自己画的画。
虽然这勉勉强强理所应当是他的东西,可毕竟徐卑以不知道这扇子对钟灵的意义,钟灵也不是闲来无事才拿它当念想,这扇子对她也很重要。可奈何徐卑以爱不释手,钟灵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要回来。
她灵机一动,走到学堂外折了一只树枝,动作熟练地障了眼,变作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扇子。她带着假扇子回到学堂,蹲在徐卑以旁边等着他松手。
很快,徐卑以低头取笔。钟灵顿觉危机四伏,他怕不是要动手修改墨竹扇,就发现徐卑以自己翻了面,看到了钟灵写给他的题目。徐卑以取好了笔,蘸上墨,就低头写了起来。墨竹扇被他妥帖地放在一边。
钟灵有一个猜测,徐卑以或许是因为扇面上的题目,故而猜想到扇子另有其主,就打消了据为己有的念头。
最后如她所料,下学时,徐卑以两手空空地被徐自牧接了回去,扇子被他留在了书案上。钟灵略有些恍惚地把扇子收好放回锦囊。
她有些暗悔自己又在多管闲事。不过,当天她就被岛主提醒了,恰逢琼楼有一盛事,钟灵短暂离了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