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轻雾一把推开庙门,断了的铁锁,应声而落,木榆望了一眼地上的铁锁,再望了一眼酒轻雾,抿了抿唇,和她一起走入寺庙。
寺庙不大,一进门,就可以看到那个高大的三舍神神像,神像是用石头雕成,上面绘了彩,彩色有些褪色,使得三舍神看起来多了几分沧桑感,三舍神脚踏莲座,颈佩骷髅项环,腰系骷髅带,三条手臂在身前舒展成舞动的样子,仿佛在对妖邪施法。
木榆对着神像鞠了一下躬,便走进庙中,翻找查看。
两人一起找了大约半个小时,也没见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忽然,酒轻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跃而起,跳到了房梁之上。没过多久,那个胖和尚,就走了进来,朝三舍神拜了拜,并说:“望三舍神对破坏你庙宇的人,降下神罚,望三舍神赐予我无穷无尽的食物。”
说完,胖和尚四处打量了下,没找到人影,就走了出去。
为什么那个胖和尚,要向三舍神祈求赐予无穷无尽的食物,他很饿吗?这里虽然很穷,但物资丰富,村长也不至于不给胖和尚食物吃,更何况,他那个肚子那么大,哪里像饿着的样子。
就在木榆思索间,木榆感觉身边那个搂着她的人,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在她的胸口,木榆连忙伸手,阻隔住她,酒轻雾便睡在了木榆的手掌上。
她的脸很小,木榆几乎一掌就可以掌握住,她的脸颊也很嫩,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掐,揉一揉,看看是否真的可以掐出水来。
木榆微微压低下颌,目光定在她身上,然后缓缓把手抽开,把酒轻雾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不该把手移开的,这样两人就太近了。
可是她到底没忍住,木榆眼睫微微一颤,闭上眸子。
要罚就罚我吧,三舍神,木榆心想。
酒轻雾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可她看到木榆抱着她,便又闭上了眼睛,依偎在她颈侧,两人直到天亮才回去。
木榆把晚上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孟意安,孟意安自然要带着所有人去现场查看,到达目的地后,孟意安看到那被钉住的尸块,打了个寒噤,“你们昨晚就发现了,这尸体居然还没被移走!”
木榆开口说:“我觉得那人可能也想让我们发现这具尸体。”
就在木榆的话落下的那一刻,其中一个女生道:“你明明说会保护我们,为什么他还是死了。”
“警察也没什么用嘛!”一个中年妇女说。
木榆听到这两句意料之中的话,表情没什么变化,可能这就是那个凶手让他们发现这具尸体的目的。
孟意安站出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凶手是在招待所附近杀人,我们肯定可以听到动静,问题是没一个人听见,说明是这个男的自己偷溜了出来,至于他为什么偷溜出来,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自己小孩的眼睛说:“我昨天和他聊了两句,他说他睡不着,总觉得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妙。”
木榆嘴角扯了扯,这就对了,他想离开,要找的那个人肯定是胖和尚,他想让胖和尚,带他赶紧离开这里,然后胖和尚就对他动了手。
木榆正思考着,就见孟意安突然跳下了土坑。
木榆冲着孟意安喊:“你干什么?里面全是尸块和血,你不是最怕恐怖血腥的东西吗?”
孟意安道:“我是警察,我才不怕,我要找出凶手。”
孟意安说话时,神情都是紧绷的,说不怕,谁也不相信,可她就是这样,咬着牙,一点点翻看尸体。
然后孟意安从尸体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
对着阳光,孟意安看了那张身份证,看了半晌,她惊道:“这张身份证上的生日,虽然不是同年,但是同月同日。”
木榆耳中仿佛响起一道惊雷,她向身边人看去,问道:“你们的生日也是四月四号吗?”
“是。”
“我孩子是。”
同样肯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以不是那个孩子的恶作剧,是故意所为,那个孩子又为什么这么做?是谁教她的,木榆突然冲向神庙,白天的神像,比晚上的神像看起来更有神性,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没有一道风,吹过,也没有任何人在神像上施力的情况下,神像突然倒了,连带着莲座也倒了,那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大,将其他所有人吸引了过来。
“这神像怎么会倒呢?”众人议论着。
“神像可是瓦鸣村人最宝贵的东西,这东西倒了意味着什么?”孟意安疑惑道。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刹那,木榆注意到了神像底部的钉子。
和尸体上的钉子一样,但比那个更大,插得应该也更深。
木榆望着神像,眼眸中透出水光。
谢谢你,三舍神。
谢谢你告知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