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低头揪着身上的粉色小裙子说:“有,妈妈不陪我玩。”
“那你能告诉我,你妈妈为什么不陪你玩吗?”木榆问。
小女孩咬住唇瓣,摇了摇头。
气氛骤然凝滞,吊着的许朝雨和许朝禾离地面愈发近了,木榆没多长时间了,必须赶快帮小女孩破除“执”,可是无论心里有多急,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强行逼这个小女孩更加问不出什么,
就在这时,酒轻雾脱下了玩偶服,和木榆一起蹲下,两人挨得很近,木榆能感受到酒轻雾清浅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她发丝落在她肩上,莫名让她心痒。
木榆侧过头瞄了她一眼,酒轻雾认真地看着小女孩,餐厅的光是黄色的,落在她身上,冲淡了她身上的艳,酒轻雾眼睛弯着,轻声问:“为什么妈妈不愿意陪你玩?”
小女孩抬眸,撞上酒轻雾的清澄眼眸,在两人视线接触的一刹那,小女孩突然感觉她好喜欢眼前的姐姐,好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小女孩徐徐开口:“因为妈妈很忙,妈妈要赚钱,妈妈不能陪我。”
木榆陷入了疑惑当中,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执”,这个小女孩应该早就死了,留在这里的只是她的魂魄,一般的厉鬼只会四处游荡,而她却一直留在这里,还穿着人偶服示人,木榆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木榆正打算深入问下去,许朝禾忽然开口:“你妈妈不能陪你,你为什么要害我?又不是我让你妈妈不陪你的,你应该好好反思下你是不是一个讨妈妈喜欢的乖小孩。”
许朝禾说完,小女孩肉眼可见的更加愤怒了,她眼里喷薄出怒火,双手张开,丝线被她牵引,吊着的许朝禾和许朝雨又往下落了一些。
木榆:“......”都被人吊着了,还没法闭上她那个损嘴。
小女孩往后退几步,一副抗拒和木榆沟通的姿态。
这下好了,许朝禾自己斩断了自己活的希望。
木榆上前准备安抚这个小女孩,谁知这个小女孩突然往楼上跑,木榆只好嘱咐孟意安,帮忙看着许朝禾和许朝雨,想尽办法帮她们把绳子割断,她则是上楼去追小女孩,然而到了楼上,木榆吃了个闭门羹。
杂货间的门被小女孩关的死死的,木榆根本打不开。
酒轻雾倚在墙壁上,和木榆相对,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重叠,仿佛在相拥,木榆注意到地面上相叠的影子,脸微微发红,她咳了一声,说:“能直接闯进去吗?”
酒轻雾点头:“可以,但我不想。”
木榆愣住。
老旧的白炽灯摇晃了一下,在木榆视野里的酒轻雾仿佛也跟着摇晃了一下,周围很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酒轻雾微扬着下巴,轻描淡写:“那么蠢那么讨厌,让她自生自灭不好吗?”
酒轻雾只觉得人类好奇怪,明明那么讨厌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救她呢!
木榆愣在那里,片刻后,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站在她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祖师奶奶会那么无情吗?无论许朝禾有多蠢,到底也是一条生命,为何祖师奶奶会说这种话。
木榆只愣了片刻,那个无情的酒轻雾就消失了,她牵起木榆的手,眸中有碎光浮动,“木榆,我只是不喜欢她伤害你。”
“毕竟......”酒轻雾上前一步,靠近木榆,两人的脸近乎于贴在一起,酒轻雾浓密如鸦羽的睫毛一眨一眨,“毕竟,木榆不是别人。”
她说木榆不是别人,木榆的心如风铃轻轻飘摇一下,然而下一秒,她就敛眸往后退,说:“先救人。”
酒轻雾定在木榆身上片刻,随意地道一声,“哦。”
酒轻雾猛力推开门后,木榆进门,看到小女孩蹲在杂货间里,摆弄着手里的芭比娃娃,沉默不语,木榆走近她,低下身说:“这芭比娃娃是妈妈送给你的吗?”
小女孩轻轻点头,“妈妈说芭比娃娃可以陪着我,但是我更喜欢妈妈陪我,妈妈说她很忙,我就只能一直等,一直等,后来我终于等到了,妈妈有时间陪我了。”
木榆注视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妈妈是不是不忙了,所以有时间陪你了?”
小女孩咧嘴一笑,露出天真却令人心头发冷的笑容:“后来我死了,妈妈就有时间陪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