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妙莲:“你信的那个佛正宗吗?”
僧人道:“我能活着出去那就正宗,不能就不正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考验佛的方法吗?”
考验神?她这是遇到哪个异教徒了?
几人不再言语,因为那些人头在感知到人的离去的,已经逐渐逼近过来。
姜匆算在宁芙曲的手腕上割出一道口子,在尽量不影响到她遗体的情况下取血,虽然宁芙曲的遗体现在已经破碎不堪。
然而在他割开后,也不过露出一个苍白干燥的切口,姜匆算只得切得更大些,这才露出几滴暗红色的血珠。
僧人看了眼便摇头:“血不够。”
姜匆算:“活人割腕不是这样的。”
那当然,宁芙曲已经死了。
刀疤眼疾手快地看着一个人头最快飞过来,一抬刀想将它拍飞,那个人头却死死地咬在那刀上。
“快……快拿血过来!”
安妙莲想到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宁芙曲此刻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循环也完全停止。
割手腕放血是一个需要心脏泵血才能完成的行为。
“快把刀给我。”
安妙莲迅速拿起刀,用尖锋处抵住其腹股沟的凹陷,一股浓稠血液即刻在尸体底下漫延出,形成一个血潭。
一般心脏停止跳动后,血液会因重力向身体最低部位沉降,一个小时过后,血液基本已经汇集在背部、臀部、下肢的血管中。
这是通往下肢血管的主干线,切断后,下肢沉积的大量血液会由此流出。
安妙莲感到一阵阵反呕,宁芙曲的头滚落在不远处,眼睛没有闭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看着她。
她前世因为所学专业的原因经常接触尸体,但是现在眼前的尸体是一个白天还在活蹦乱跳的姑娘。
他们一开始也想过是否要用布衣人的血,但那即便是宴境中人,也是人类的样子,而且点香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布衣人的血真不一定有用。
这个宴境在逼他们自相残杀。
安妙莲的脑子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所以只有他们的血液才有用。
“快!”有人催促一声。
不再有人顾得上其他,有武器的用武器,没有武器的只能用手,人头在这一刻失去阻拦飞跃过来,牙齿在跳跃的烛火光中闪着寒光。
刀疤拿刀去挡,那人头却一下子咬在他的刀上,刀疤用力地将其拍打在墙上,那人头却一点点地啃食着刀尖,逐渐逼近刀疤的手。
刀疤难得露出惊慌的表情,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啃着刀尖正在逼近要恐怖。
安妙莲及时一拍刀疤的手,让他把人头和刀整个摔进血潭里。
人头掉进血潭中后,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头部向后仰着,逐渐融化变扁,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
刀疤危机解除,看了安妙莲一眼:“多谢。”
安妙莲眨了眨眼睛,有份交情在,之后她想问什么可以好问许多。
“被它们发现了。”姜匆算轻声道。
眼前的人头竟然不是蠢物,它们发现同类死于血潭后,便纷纷远离了那里。
不怕蟑螂大,就怕蟑螂会飞,不怕蟑螂出现,就怕蟑螂会藏。
安妙莲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这句话,心说这东西是蟑螂亲戚吗?会飞又会藏,一样让人厌烦。
针对蟑螂的特性能找出这东西的弱点吗?安妙莲努力在脑中思考着,想半天只想到一个杀虫剂,可是她现在到哪里去找杀虫剂?
等会……
安妙莲突然想到什么,迅速跑到原本供桌处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拂尘。
僧人有些疑惑:“你的人头呢?”
怎么他们忙得手忙脚乱,就安妙莲又有空救人,还有空跑来跑去?
安妙莲:“它跑得慢,刚刚被我引太远了,现在应该还没跑回来!”
安妙莲拿回拂尘回来后,沾足了血潭中的血,用力将其往其他人头身上甩,看得人叹为观止。
还能这么玩!
僧人眯起眼睛:“妙啊,你怎么想到的?”
安妙莲:“杀虫剂。”
不过想到他应该听不懂,安妙莲又补充道:“洒水形杀虫法。”
有了拂尘之后,杀起人头显然事半功倍,即便一次性不能涂满人头全身,但是沾上血的人头像是被喷了杀虫剂般,虽然杀不死,也让其受到不少影响。
之后再解决,就方便多了。
僧人毫不顾忌地抓起自己人头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叫道:“还是你们好啊,早知如此,我当初剃个什么度。”
其他人抓着自己人头上的发丝,都觉得有些诡异,闻言哭笑不得。
安妙莲继续给拂尘沾血,接下来有场恶战要打。
僧人抬起头来看着她,骤然勾起嘴角:“姑娘,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场景,全场唯一还存活也是最大的人头已经逼近。
和安妙莲如出一辙的脸正微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