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修荣去开门,李琎走了进来:“赵昌德不见了。”
木修荣:“又少了个人,这个宴境是吞人吗?”
李琎说话相当简短,也没什么感情:“昨天,赵昌德负责守第一场夜,我们醒来后,发现他人就不见了。”
木修荣急道:“那我们得赶紧去找啊,万一是被怪物拖走了,安姑娘……”
她叫着安妙莲,却发现安妙莲罕见地没有理她,而是一个人走到门前蹲下来。
“安姑娘?”这回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带上一分惶恐不安。
“啪。”
安妙莲极其轻地用手在地上拍了一下,模仿鱼尾巴拍在地上的声音。
“怪物并没有进屋子。”
昨天的场景再度在她脑海里拉回、重现,此刻,她自己和木修荣正睡着,假如有人能进屋子,那么睡梦中的她们绝对比有攻击力的白叠绣更好下手。
“啪。”
“这个字是白叠绣留下的。”
脑中的场景再度回溯,安妙莲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去又重退出来。
地面上留下来的那行字正对着门,其实很好分辨,说明昨天她们刚进屋子的时候,并没有这道字迹。
一个真实的昨夜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只是,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我明白了。”安妙莲一拍手,刚想说出自己的结论,却被人用力抓住肩膀。
“你——”
面对那人似乎咬紧了牙关才说出来的话:“你刚刚在做什么?”
安妙莲打量着面前这位不认识的贵君,她昨天听木修荣提过两嘴,说是这位李琎背后的李家,也是曾经世家大族之一。
李琎年轻的时候算是位花花公子,好交友,好玩乐,不过后来李家败落,这位公子哥也随之隐形,没想到再一见面,成了这样。
说到这里木修荣也感慨,她家是因为被贬而败落,不过她是从小家里就败了,也没什么感觉,不知道李琎这种中途败落的,心里滋味只怕更是难受。
安妙莲一把推开他的手,正对着他眼睛的位置说道:“你又在好奇什么?”
李琎却是后退一步,力气大到撞倒了旁边的椅子,他摆手:“不,算了,我不想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当我没问过这句话,也别回答我!”
安妙莲一愣,她的话不知道触犯了什么关键词,他的语气中竟带上一丝胆怯。
“你……”安妙莲刚开口,李琎却是一下子推开门跑开了。
“……好歹一起找下人吧。”安妙莲无奈道。
木修荣问道:“安姑娘,你想到了什么吗?”
安妙莲点点头:“昨天,在你睡着之后,白叠绣应该是自己打开了门,然后被什么东西拖了出去,我昨天遇到的那个‘白叠绣’……很有可能,就是个幻觉。”
木修荣不可置信道:“可是,你不是说你们又抱又说的,那能是幻觉啊?”
“最直观的就是……”安妙莲走到窗前:“昨天晚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鱼不见了。”
昨晚的一切痕迹此刻空空如也。
木修荣呼吸一顿,说出自己最忧心的事:“那这宴境能让我们陷入幻觉,那……假如它让我们在幻觉中互相捅刀子怎么办?”
安妙莲:“宴境并不会直接给人一个死局,像这次,怪物就应该不能进屋,只能攻击开门的人,而且能力也不会是一击必杀的那种,不然叠绣必不能留下字迹,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失踪的那两个人。”
当即进屋踹醒空悟,空悟还合着眼昏昏欲睡,闻言道:“有人死了,是要我去做法事吗?”
安妙莲:“这屋子每天吞一个,找不到你可以提前给自己先做个法事。”
听到是白叠绣消失了后,空悟双眼微闭,靠在墙上:“你觉得,那位白姑娘像是会给别人开门的人吗?”
见安妙莲没有说话,空悟再度补充道:“明显,你自以为梦中的场景,才是白叠绣会干的事。”
安妙莲皱眉:“你的意思是,我梦中的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是那为什么白叠绣会突然消失?”
空悟转身披上外袍:“这点估计大罗金仙都不知道,虫眸者所视也是真因果,你推测的也未必没道理,先去找人吧。”
现实中发生的,是当事人不可能做的,梦中出现的,反而是寻常事。
安妙莲摇了摇头,第一次认识到监控的重要性,她要是能弄个摄影机来宴境,比什么虫眸可好多了。
不过此刻想再多也只是瞎想,几个人分配好活动范围,空悟去海岛靠近山林的无人之处寻找,木修荣去海边,安妙莲和李琎留在屋内找线索。
然而安妙莲将整个屋子都找遍了,白叠绣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