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悟笑了笑,隐约察觉到他话中的针对:“李公子,什么叫——我们两个?我们是不是一直待在一块的,你难道心里没数?”
李琎:“福禄寺会什么奇门异术,你当所有人都不懂?”
“哎呀,你们两个别吵了。”木修荣大声道:“多会点奇门异术难道不是好事?最好有个奇门异术可以预知下未来,直接告诉我们出宴境的方法。”
安妙莲沉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姑娘真相了,空悟还真能预知未来。
李琎闻言,冷笑一声,还要再说什么,木修荣瞪他一眼:“李琎,你可别忘了你在船上见死不救,现在一张嘴叭叭叭的,到时候也没人救你。”
“谁稀罕。”李琎被气笑了,不过到底没有再吵下去。
几个人继续在海滩上行走,走向岛民建造的高高的屋子,见过鲛岛上的人来人往,再看归墟,简直就是一座死岛。
安妙莲:“……扑面而来的死气沉沉。”
“你想看活的?其实那也是活的。”空悟指着旁边房屋上粘附的大片田螺。
不对,这是海边,那不是田螺。
安妙莲皱了皱眉,很快在旁边看到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粉色卵。
“这是福寿螺,有寄生……有虫子的,千万不要碰。”安妙莲道:“听名字和你们福禄寺简直绝配。”
“那我们还进这个屋子吗?”木修荣指了指面前的小鱼家。
小鱼家的一针一线都和鲛岛上的布置一样,不过……
里面密密麻麻生长了许多不少福寿螺的卵,让整个屋内都变得诡异怪诞。
安妙莲将自己的裤脚都扎好:“这里卵最多,说明这里才最有问题。”
“好吧!”木修荣也很认真地把衣角都扎起来:“其实我感觉这些卵粉粉嫩嫩,还挺可爱的。”
……安妙莲只能在心里狂敲密集恐惧症犯了。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里,木修荣主动表示要打头阵,率先走在前面。
“好奇怪。”过了一会,前面的木修荣纳闷道:“我总感觉,这些卵会动,好几次差点踩错,我的眼睛也没问题呀。”
她话音还未落,紧接着就是一声“啊!”
安妙莲还在看那些卵,闻言看过去,只见木修荣抬起的靴底下有一小片粉红,顿时警铃大作,连忙抱住她的腿。
“等等!别踩下去!”
“这些卵就是会动!”木修荣指着那些卵道:“还好我避开了。”
“……你的靴子没避开。”安妙莲指着靴子道。
木修荣弯腰看了看,顿时面色苍白:“那……那怎么办?”
屋内此刻即便有多余的鞋子,想必里面也成了福寿螺卵的巢穴。
难道要让她光脚走路?
安妙莲:“只能继续百家布了。”
空悟经历上场宴境,一下懂了她的意思,把自己衣服上多余的布扯下来,安妙莲用这些多余的布给木修荣做了个简易布鞋。
李琎皱了皱眉,也撕下自己的黑袍。
“等等。”安妙莲指着李琎的袍子,那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福寿螺的卵,不过刚刚一直未看到。
“怎么会这样。”李琎哑声道,他显然是不愿意把袍子取下来的。
“你说呢施主,别人都收着衣摆生怕沾染上,就你大摇大摆的,和到自家一样。”空悟嘲道。
李琎怒道:“这是我想的吗?”
空悟故作吃惊地捂住嘴:“看起来有点像。”
李琎在袍子下的脸色不知变换多少次,最终还是深呼吸一口气,他掀下袍子,将面前最多的福寿螺卵盖住,抬起一张疤痕累累的脸:“走吧。”
木修荣原本还在反复在原地试验布鞋行走的感觉,闻言赶紧继续向前走过去。
安妙莲道:“我来吧,你穿着这个鞋子更要小心点。”
木修荣因为安妙莲亲自给她做鞋子,不知道说什么来感谢,闻言脸颊微红,低头轻轻地在原地摩擦着木地板。
“安姑娘……我以后可以和白姑娘一样叫你妙莲吗?”
“当然可以啊。”安妙莲道,这不就是个普通称呼嘛,比她想叫木修荣叫修容盘温和多了。
“那……妙莲,你走在前面不怕吗,那些卵是会动的。”木修荣道。
“不怕。”安妙莲指了指自己的鞋子,那是她尽可能地按照现代运动鞋的样子定做的:“这个鞋底很厚,有卵的话直接割掉最外面一层就行。”
……原来是这种有物理防御的不怕。
“这就是当时我们居住的房间了吧。”李琎道。
面前的房间显然是整个屋子中被福寿螺的卵侵染得最严重的一间,就连门上也几乎被爬满。
安妙莲点了点头,李琎顿时将房门推开。
一堆让人心惊肉跳的、卵被压碎的声音响起。
等会……不好!
安妙莲连忙拍掉李琎的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没想到,门后面极大可能也是大片的福寿螺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