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殷回到祁仙宗的消息,很快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宗门各个角落。
玄殷一路畅行无阻,带着阳彦踏上议事厅前的广场。
“玄公子!您可终于回来了!”老祖首当其冲,慕云他们落在后面。
看到玄殷,老祖热泪满盈,顷刻间红了眼眶。
老人家对玄殷横看竖看,确定身上绝无半点伤痕后,才提袖擦擦有些湿润的眼睛。
勉强笑道:“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咳咳您没事就好,您这样的修为若就此陨落,未免太可惜了。”
说到这儿,老祖横眉一竖,满脸愤懑。
“论坛上那些人,他们根本什么都不了解!甚至、甚至有人还说您英勇就义,已经陨落了。”
“简直胡说八道!”老祖气得吹胡子瞪眼,“您放心,那些流言老朽全都给他怼回去了,公子明明活的好好的!”
玄殷试图将小太阳的事抛之脑后,便摆摆手,无奈接话说。
“是要我活着,为你们祁仙宗提高声望吧?”
“呃……”老祖一时尴尬地愣在原地,扯扯嘴角,干笑两声,紧接着不说话了。
玄殷却觉得无所谓,毕竟没有什么事比爽约更令人生恨。
他握握拳头,心里气愤冷哼。
最好之后别让他见到那个小太阳,否则……
“欸?”
多数人的注意力全放在玄殷身上,只有慕云无意转头,眼角余光瞥见躲藏于玄殷身后,穿着玄黑色披风的男子。
看过去才发现,那少年也在默默观察着他。
少年容颜俊美,皮肤白净细嫩,深棕色的桃花眸恍若盈满秋水,透彻潋滟,长着惹人讨喜的相貌,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的良家孩子。
尤其是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反而更令人感到楚楚可怜,产生怜悯之心。
只是……少年身上这霸气侧漏的玄黑披风,跟他的气质着实不搭。
倒像是……
慕云不自觉看向玄殷,愣了愣陷入思索。
印象里玄殷雷厉风行淡漠寡言,不像是能带人回来的样子。
而且这少年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穿着也不像是修仙者,完全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小百姓。
“这位是……?”慕云迟疑问。
经过慕云提醒,大家这才注意到玄殷身后还藏着一名男子。
那少年看着也才十几二十岁的模样,正露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看向众人。
在众人注目下,玄殷直接将阳彦从身后拎出来,推到自己面前,看似随意说。
“路边捡的,无父无母身世可怜,就带回来了。”
长情“噗嗤”笑出声,慢悠悠走到阳彦跟前,俯身对上那双生怯的眼神,手摩挲下巴,一通分析。
“难怪身上灵气全无,原来是个路边流浪的小可怜。”说着,长情好奇戳戳阳彦的鼻尖,后者好似受到惊吓,踉跄后退几步便缩回玄殷身后。
又只露出半颗小脑袋观察他们了。
长情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反而饶有兴趣地观察阳彦,忍不住上扬唇角,跟瞧着得来不易的宝贝似的。
可不就是宝贝嘛,这么可爱的弟弟,好想拐回家宠,简直是人间萌物!
“你叫什么名字?”
“……阳彦。”
“考不考虑做我弟弟?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长情已经把自己代入到大哥哥的角色里,哄骗小孩般悄步靠近。
阳彦抓着布料的手捏得更紧了,不断皱眉往玄殷身后缩。
在村里时这小子那叫一个吃苦耐劳,怎么到这儿反而认生呢?
玄殷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因为在他正前方,一张散发诡异笑容的俊脸正缓缓靠近。
那是长情自诩和煦照人的笑脸。
玄殷心里无语抽抽嘴角,难怪阳彦会怕,任谁都会联想到村里偷小孩的怪叔叔吧?
“好了。”玄殷双手环胸,眼神示意说,“再不回去,你师尊就要结成冰块了。”
“啊?”
听到师尊两字,长情不正经的笑收敛半分,表情挂上一丝认真,直起腰回头一瞧。
他家师尊果然黑着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两腮鼓鼓,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长情不自觉抱紧胳膊,硬着头皮冒着周围能冻死人的寒气,嘴角扯出抹讨好的笑,乖乖靠到慕云身边。
“弟弟再好……也没有师尊对我好哈哈。”
慕云怒气不减。
他在意的是谁好谁坏吗?身为他慕云掌门的亲传弟子,怎么能去服侍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玄殷摇摇头,默默为长情点上一根蜡,再回头看看阳彦,自动向旁边退开距离。
“以后阳彦跟着我。”
“那岂不是……玄殷公子的吉祥物?”围观小弟子怔愣出声,面露疑惑,“可是这挂件这么普通,挂在身上也没用啊?”
“就是。”另一名小弟子紧跟附和,“这要是个能修炼的进来我们自不会说什么,可他一没灵根二没法术,怎么能踏足修仙之地?”
“虽然是当成小挂件养,可是他是凡人,吃喝那样不需要花钱?”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