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玄殷,阳彦忍不住开始倒苦水。
“哥哥那里面好可怕,我们、我们差点回不来了,要不是刘三有点实力,说不定…我们就死在里面了。”
阳彦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肩膀一直抖动,脸色苍白得吓人。
玄殷眉头一紧,目光落在阳彦紧攥他衣袖的手上,五指因为太过用力攥得根根泛白。
一看就是在墓里吃尽苦头,吓得不轻。
不知为何,玄殷终年沉寂的心在看到阳彦惨兮兮的小表情时,如同一颗石子投掷水面,漾起一圈涟漪。
阳彦满腹委屈,那张小嘴巴拉巴拉,一点没有要停的趋势。
玄殷愣神一小会儿,阳彦已经从他们如何迷路说到岩浆池,又从岩浆池说到那些无头尸体有多恐怖。
等玄殷从抽离的思绪中回神时,发现阳彦不知何时轻轻抱住自己,小脑袋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拱。
“哥哥,这里又是哪里?我们如果出不去的话会死吗?我好怕……”阳彦喉间哽咽,垂下的睫毛掩住眼底的不安,嘴唇抿成一线。
玄殷愣愣站在那里,面对怀里明显渴求安慰的小家伙,他其实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平时我行我素惯了,到了安慰人的时候大脑反倒一片空白。
他唇瓣半张滚滚喉结,终究垂眸盯着到他下巴颏的小脑袋,默默无言。
别扭半晌,玄殷才绷着脸挤出一句。
“可有受伤?”
阳彦惊讶抬眸,眼底刹那间的欣喜逐渐转化为委屈,只见他眼圈发红,抬手抹了下眼泪,缓缓扒开胸前的衣襟。
“这里,被吃人的东西抓伤了。”阳彦吸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右锁骨以下的位置,一道深长的伤痕格外刺目,那里皮肉绽开,鲜血从伤口里殷了出来。
玄殷睫毛猛颤,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刺了一下,眉头久久未能舒展,眼中酸涩。
可能在他眼里阳彦是普通小百姓的原因,自然而然被他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在他印象里,凡人都是不堪一击的。
如今这家伙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被疼哭?
刘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阳彦一系列行为简直叹为观止。
阳彦是谁?他这一路已经相当见识过了。
那杀伐果决的手段、那利落的身手、那泰山崩于前而不改于色的沉稳……
更令他崩溃的是,这家伙路上一直笑嘻嘻的,甚至还有闲心捉弄他呢!差点把他吓个半死有木有!
可是……现在的阳彦倒像是戏精来的,不对,他就是戏精吧?简直是个狡猾多变的小戏精!
还有,阳彦什么时候受的伤,还是那么长的伤痕,怎么他不知道?
刘三暗戳戳咬牙,跟墓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阳彦比起来,眼前这个简直没眼看。
况且单看阳彦这一路上披荆斩棘的样,一看就是不舍得让自己受伤的主。
为了在他哥哥面前卖惨也太拼了吧?刘三不敢想,这得有多痛。
刘三上前一步,开口正欲说话,不料后背一僵,只见前方一记眼刀朝他射来!
那目光,极具威胁性,如同对上一位绝世强者,冷得令人战栗。
刘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缩缩脖子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真是的,凶什么凶嘛,他也是一只讲信用的刘小三好嘛!
怎么办?被误会了好委屈。
玄殷看着那道伤痕,时而眉头微颦,时而薄唇轻抿,曾几何时,他也这样担心别人。
许久,他这才冷着脸,浑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冷意,抬脚走向墓殿中央。
“跟上。”
阳彦虽不明所以,但那是哥哥的话,于是他想也不想立马乖乖跟过去。
谁知走到墓殿中央,玄殷凭空掏出一具类似甲胄一样的东西,动作轻柔,亲手给他穿在了里面。
甲胄只护住胸部,不会显得太臃肿。
反而穿上那一刻,阳彦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少暖流汇聚于他,临近枯竭的丹田如同受到水的滋润,渐渐开始修复。
这感觉……好新奇。
阳彦困惑抬眸,问玄殷:“这是什么?”
玄殷想了想,不打算告诉阳彦,随便扯了个幌子,面无表情道:“墓里出土的护心甲。”
“墓里……”阳彦低头瞅瞅自己身上,表情略微嫌弃,“墓里出土,那就是给死人用过的?”
玄殷一本正经地点头。
阳彦鼓鼓腮帮子,仍是嫌弃地揪揪衣服。
“可是——”
玄殷漫不经心瞥他一眼,对准他的小脑袋轻轻敲下去。
“就当是你之前跟我走散的惩罚,无论何时,你都要戴着它,不许摘下来。”
哥哥的嘱托,阳彦能说什么?
他只好吃痛地捂住头,耷拉着脑袋闷声答应。
空间内的小橘一脸喵生无语,尤其看到玄殷给他穿戴玄武灵龟甲的时候,它羡慕的都要哭了。
我滴小祖宗啊,玄武灵龟甲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你了还闷闷不乐,这可是别人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啊!
还嫌弃?点到为止就行了,别得寸进尺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