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玄殷提醒,老祖恍然大悟。
“您是说我们去谈判?”
玄殷轻轻摇头:“不用谈,灵圣石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不是必要的东西,到时我们可以用点灵原液来换。”
老祖一拍脑门:“对啊,虽说灵圣石蕴含着灵兽的全部灵力精华,但也只能用作阵法运转,人是吸收不了的。”
“那您准备何时出发?灵圣石是灵兽的精魄,灵兽可不比魔兽好对付。”老祖摸着下巴,陷入短暂沉思。
玄殷却默默看着他,没好气道:“你觉得我会担心这些?”
老祖怔然,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呃……以玄殷的实力来说,他的担心好像确实有些多余了。
“咳咳,”老祖清清嗓,“无论如何,您帮助祁仙宗修复守山大阵,老夫感激不尽。”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后日我便出发。”玄殷起身对他摆了摆手,临走时,他脚步一顿。
“还是上次的涎灵茶吧,这杯太苦了。”
目送着玄殷远去的身影,老祖满头黑线,嘴角不自觉抽搐几下。
难道他不知道涎灵茶好吗?涎灵茶可是由灵原液浇灌而来的上品灵茶,珍贵无比,根本喝不起啊!
枫林小筑。
玄殷前脚踏入大门,后脚阳彦就迎了上来。
“哥哥回来了!”
阳彦宛如一颗小流星,一股风似的卷到玄殷面前。
刚钻到他怀里,就是一顿嘘寒问暖。
“哥哥见到老祖了吗?事情可还顺利?”
“我特地烧了热茶,哥哥一路辛苦,快去尝尝。”
玄殷冷暗的脸色稍加缓和些许,不自觉低下头,盯着阳彦的脑袋发呆。
还算这家伙有些良心。
其实他感觉得到,凤长舒看阳彦的眼神是不同的,以及阳彦多次心虚的避让,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这两个人分明是认识的。
果然,什么听话的小跟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
想到这儿,玄殷又不高兴了。
他当即板着一张脸,硬是将扯着他胸前衣襟的家伙扒下来,修长大腿一迈,径直越过阳彦走向屋门。
阳彦脚下踉跄几步,被玄殷推得发懵,呆呆凝望着那道墨黑身影,无措地抠着衣角。
玄殷大步往前走,快到屋门时才不自觉放慢脚步。
他悄悄朝旁边眯起眼眸,发现对方并没有跟来,脸色瞬间黑了大半。
这是连哄都懒得哄了是吗?
不知为何,玄殷气愤的同时,内心又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离他远去。
玄殷心烦意乱,下意识听凭内心的指引,回头凶巴巴补上一句。
“进来!”
临近夜幕,屋内并未掌灯,一片昏暗,正如此刻玄殷的心情。
阳彦特别有眼力见的从角落翻出火折子,擦亮点燃案前烛火。
玄殷径直往前走,忽而在靠近桌案前的位置停下。
刚转过身,就见身后那人低着头,猝不及防撞进他的怀里。
阳彦吃痛一声,揉着鼻尖小幅度后退,抬眸时眸中已激起控诉的泪花。
本来紧绷着脸的玄殷,看到阳彦委屈巴巴的模样,唇角一扯,突然气笑了。
随后仿佛意识到什么,他耳尖微红,轻咳一声,神情幽怨地瞪他一眼。
被玄殷凶巴巴的眼神一瞪,阳彦咬咬下唇,不明白做错什么的他更加委屈,不断揉搓着已经皱巴的衣角。
玄殷心底一软,缓缓俯下身,凑近对方清秀俊美的脸庞,正色道:“你跟凤长舒是什么关系?”
闻言,阳彦微微蹿红的面容一僵,刹那间呼吸仿佛凝滞,错愣地对上他的视线。
玄殷见他抿嘴不说话,步步紧逼。
“你们以前就认识对不对?”
“若非如此,他为何会突然找上我?”
“为何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为何执拗的让你喊他哥哥?”
“又为何莫名其妙地带你走?”
玄殷每说一句话,便抬腿进一步。
他态度强势,幽潭般的狭眸紧盯着眼前之人,一半面容隐匿于幽幽烛火之下,显得愈发隐晦不明。
相较而下,阳彦则被他逼得连连倒退,溃不成军。
哐当——
阳彦后背紧紧贴上墙角,玄殷作势欺身而上,直接将他压在角落,倾身贴过去。
望着近在咫尺的深邃面容,阳彦耳尖的红晕一路延伸到脖根处,心脏狂跳,仿佛要跳出身外。
那张嘴好像不听使唤,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听不明白哥哥在、在说什么。”
“还要说的再明白一些吗?”玄殷咬牙切齿,脸色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