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月神宫宫主爬起来,望着天边的明月,一脸愕然。
“原来血月可以被升上去,原来毁灭真的可以逆转……”
老祖心有余悸地抚向心口。
“还以为今日过后,老夫就死定了呢。”
“我还活着?”
慕云手肘撑在地上,艰难起身,拍了一下恍惚的大脑。
“没死!我们没死!”
“太好了!对了,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
“不知道呢,那轮血月就连我们合力都升不起来,那个人自己就给搞定了!”
他们一边想,一边朝玄殷看过去。
只见玄殷和阳彦,正扶着一名身着白衣的俊秀男子,那人伤情好像很严重,突然哗啦吐出一口血。
不等玄殷和阳彦询问,天道率先摆了摆手。
“无事。”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三人一同回头,只见原本已经死去的凤长舒,竟奇迹般扶着额头,从地上缓缓坐起,神色茫然的扫过他们。
阳彦喜极而泣,当即抛下天道,一股脑冲进凤长舒的怀里,像只兴奋的小牛犊,好像凤长舒是什么香饽饽。
天道趔趄了下,好在有玄殷及时扶着。
等他稳住身形,心中不由暗道没心没肺的臭小子,有了哥哥就忘记他这个救命恩人了。
阳彦跟玄殷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于是他对阳彦的怨念便全部转移到玄殷身上,不满的冷哼一声。
“我们跟过去。”
玄殷不是傻子,自然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同。
他摸摸鼻子,认命地扶着天道跟了过去。
“哥哥!!!”
阳彦紧紧抱着凤长舒,双臂有力地环住他的腰,一刻也不想松开。
凤长舒推了推阳彦的双肩。
不是他不想抱着小辛,而是小辛抱得太紧,凤长舒不得已才把人从自己怀里揪出来。
阳彦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哭得通红,眼泪稀里哗啦,活像只小花猫。
凤长舒又想笑又心疼,谁让这是自家的弟弟,只得卷起袖口给他擦眼泪。
“我记得我已经死了,小辛,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唔……这个、这个嘛……”
阳彦抿抿唇,余光下意识朝天道所在的方向瞥了瞥,好几次想说话都被对方瞪了回去。
凤长舒心中生疑。
四处乱瞄是小辛说谎最明显的表现,支支吾吾的,莫不是有事瞒着他?
凤长舒顺着阳彦多次瞅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天道?!
他再扭头看了看周围,祁仙宗的广场上呜呜泱泱聚集了好些人。
不光有灵界各大门派,还有仙界的仙神,甚至就连九重天各个势力与月神宫宫主都来了!
看他们伤痕累累的样子,似乎刚经历过一场不小的战斗?
凤长舒很聪明,顺藤摸瓜也能猜到一二。
更不必说为什么他死了还能轻易活过来,想必这其中天道功不可没。
凤长舒越是看着眼前对他笑得灿烂的俊美男子,越是有种想把对方揍扁的冲动!
这个人,从来只会把别人放在第一位,从来都没想过自己!
他知不知道平白无故复活一个人需要负多大的代价?只会折腾自己,逮着自己的身体薅。
凤长舒心里有气,想站起来,然而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阳彦慌了神,及时扶住他的手,好半晌凤长舒才缓过神来。
“你傻不傻?”凤长舒挣脱开阳彦的手,气冲冲走到天道面前。
“让一个人起死回生岂是那么容易的?说,是不是你交换了什么?”他质问道。
天道打着哈哈,转而扭头望向天边璀璨繁星。
“今晚月色不错,反正大事都解决了,不如我们回去庆祝庆祝?”
凤长舒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双手环胸,一瞬不瞬盯着天道,神色冷凝,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被这样目光盯着,天道败下阵来,只好举双手投降。
“其实也没什么……”
“嗯?!”
接触到凤长舒威胁的眼神,天道的话生硬地拐了个弯,干巴巴笑了笑。
“反正捞一个月亮是捞,当时你的神魂正好夹在其中,便顺手捞了。”
凤长舒将信将疑:“真的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天道无奈:“能有什么代价?幸好你只是死了没多久,否则我还真不一定把你救回来。”
凤长舒深深盯了他一眼,似是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最终不客气地抓上他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拽着他往外面走。
好在他是炼丹师,回去他可要好好给天道做个全身检查。
天道任由凤长舒拉着他走,不仅不气恼,反而多了几分惬意。
阳彦看着自家哥哥抓着天道的那只手,皱皱眉头,欲言又止。
“哥哥——”
走在前面的凤长舒脚步一顿,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不由一拍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