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戳戳祝时明,“嗨。”
祝时明困惑地看她。舒觉说:“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姜满。你觉得她怎么样?”
祝时明安静了一会儿。舒觉转起一支不知从哪里来的笔,等着他开口。
“我……我不知道。”他低声说。
舒觉挑了挑眉。祝时明接着讲:“她或许有些可疑,但未必就是所谓‘编剧’。至少,我认为的‘编剧’不是她那样的人。”
“简单来说,你相信她。”
“我不怀疑她。”
“那你怀疑谁?”
“我不怀疑任何人。”
“哦,所以你要坚持信任所有人的策略。”舒觉语调里不由自主带上嘲讽,“挺好的。”
祝时明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他听出来了,但并未不悦,“其实我们怀疑任何人都没有太大意义。在绝对证据出现之前,没人会进行指认。失败的代价我们都付不起。”
这话也是。舒觉消去语里的刺:“好吧。但我以为,大家都至少会有一个心仪对象。”
祝时明咳嗽一声:“……你这个说法还真特别。”
“还好吧?毕竟对于你的目标,你要像看住心上人那样牢牢地看住Ta呀。”舒觉把笔放下来,祝时明注视着她手指的动作。
“那么,我们来说说下一个剧本吧。”她说,“【岛】。”
“曲语冰,邹摇光,邹玉衡。”他轻缓地念出演员们的名字。
祝时明概括:“双胞胎猎人来到一座岛上,准备收捕作恶的人偶师。在被人偶追杀后,他们终于找到人偶师的店铺。在店铺中对峙后,弟弟被偷袭,姐姐和人偶师激斗。最后,猎人战败死亡,人偶师站在被火吞噬的屋子里,将玻璃碎片刺入姐姐眼珠。”
听到这里,舒觉不禁看他一眼,“你对最后这个画面印象倒是很深刻。”
祝时明摸摸眼睛,略带敬畏,“很难不深刻吧。曲语冰演得实在太好了。”
“那一段是他的即兴。听到这个,是不是觉得他更牛了?”
祝时明敬畏之色更深。舒觉说:“也没有事先商量过,也亏邹摇光大度,她还夸曲语冰有创意演得好。”
“没闹起矛盾就好。他们拿到的点数应该会变多。”祝时明点出他们如此做的原因,接着说:“人物关系的话,简单来看就是曲语冰对双胞胎这样的敌对关系,不过,如果相信曲语冰讲的那个故事——”
“正反双方就完全逆转了。”舒觉接口,“曲语冰扮演的角色是为了收留自己的死去的岛民复仇,双胞胎才是害得这个岛上尸山遍野的凶手。”
“在此之前,双胞胎的存在甚至是曲语冰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哦,他们还不是人,这个设定也有点意思。”舒觉回忆剧情,“双胞胎是守护人偶,但突然对创造自己的人大开杀戒,还虚构了记忆假装成人类。这些剧本没有写明原因。”
她说完,祝时明没有立刻接话。他沉思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是复仇吗?”
舒觉不解其意。祝时明解释:“我感觉他要杀死双胞胎不像复仇,从头到尾他好像都并不恨双胞胎。当然,我是说按照他表演的方式的话。”
舒觉不禁也思考起来。她确实是先入为主了,不过看到这种剧情,仍谁都会联想到复仇。不过……曲语冰的台词是怎么说的?
“履行我的义务。”
他将其视为自己的责任。这又是为什么?
他们作为观众,也只能猜想,无法被证实。舒觉摸不清角色心路,索性不提出更多,只是说:“但说实话,不恨的话,刺别人眼珠是为了什么?”
这问题把祝时明难倒了。“不知道。对了,这不是曲语冰的即兴吗?可以问下他怎么想的。”
“我问过了,说是觉得更有戏剧性拿的点数会更多。”
舒觉语气无奈。他们两个都清楚,这只是曲语冰的托词。
今天的剧目总结就到这里。舒觉说:“感觉不到‘编剧’有什么用意。”
祝时明不由苦笑起来。他没说什么,只是和舒觉道了谢。
祝时明的思路给了她一些启发。舒觉思索,要是真有什么暗示,她只觉得【白日堂皇】那出剧目里,几个人简直都像本色出演;连职业都对得上。
难道说,苏彦也是警察?如果说他是姜满的手下,那之前他夜里跳窗出去都能解释了。
这一轮里居然有两个警方人士。这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一个好兆头,又能不能为她所用。
毕竟她和剧中的“徐青木”一样,都是不被保护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