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选好了,你要再修改吗?”
凯恩正在和阿加尔讨论婚礼礼服的选择。
雄虫指尖还停在光屏的礼服界面上,确认之前却又扭过头,看向身边的阿加尔。
阿加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中那套银灰色礼服上,袖口与肩章的设计利落冷硬,与雄虫此刻慵懒斜倚的姿态形成微妙反差。
他深吸一口气,像要把什么令虫脸红的话清晰明确地说出来。
“如果您想征求我的意见的话,我很喜欢这套……会让我想到当初您毕业典礼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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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一生都会记得的极为重要的场合,和此前类似场合里有相似的喜好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凯恩自己的审美也从一而终。从毕业倒新婚也没过去多长时间,他也觉得这种风格很衬他自己。
他看了一眼阿加尔的神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忍不住想逗弄几句阿加尔,看他脸上浮起红晕的样子,并以此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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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啊,觉得我这样不好?觉得现在年纪太大了,不如那时候那么招虫喜欢了吗?”
凯恩故意要这么说。
他和阿加尔是同龄虫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不可能算得上“年纪大”的虫族。但他知道这种轻微的自贬能让阿加尔露出那种祈求般的好看神情,而他对此十分欣赏。
“……您怎么会这么想。”
阿加尔知道凯恩其实是刻意这么说,并没有真的对年龄有什么不满,他也知道凯恩不可能故意责备自己处置自己。但他还是如凯恩所预料的那样,露出了那种带着祈求的神情。
有点像巨大的又坚持装可怜的小动物,看起来有种反差萌的感觉。凯恩想。
“只是您的雌君太过于贪心了,不光想要拥有您的现在,也想拥有那些过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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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拥有和凯恩的现在,也想拥有和凯恩的过去。比如想拥有还是在校生状态的凯恩。
所有雌虫都暗恋他,不敢多跟他说话却还要偷偷看他,但他只对阿加尔露出这种温柔的样子。
“你没有拥有吗?”凯恩挑挑眉毛,反问了一句。
回想起来阿加尔和他的亲密也并非无迹可寻。他们即使被当成彼此的死对头,确实也是牢牢绑定在一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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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自己还记得,阿加尔当然也不可能忘记。在他们共同的毕业典礼的时候,凯恩穿了套非常符合一般雄虫审美的礼服。
原本凯恩平日里不怎么喜欢打扮自己,觉得繁复的饰品或者昂贵却脆弱的面料只是在给自己添麻烦,不耐烦用那些作为装饰。
但毕业典礼的时候会有非常多合影环节,凯恩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打扮一下以显示自己的重视。
如果阿加尔不是如此忙碌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坐在一起看当时但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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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到婚礼仪式会觉得很累。我会不会有点恐婚了?”
凯恩对阿加尔半开玩笑似的说一句。
身为雄虫他在这种环节上确实不太擅长。原本他应该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表,但这一切被全部交给阿加尔之后,他好像也成为了道具里的一个部分,只能任由雌虫主动。
这是他信任阿加尔的表现,同时也是阿加尔能胜任这种复杂项目的证明——身为上将能统筹这些事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但他还是在某些瞬间,比如从镜子里和身边的雌虫对视的时候,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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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为了我吧,好吗?凯恩阁下。”
阿加尔把他当幼崽似的哄他。
阿加尔的语气无比柔和,吐字清晰,双手搭在他肩上,和他在镜子里对视,露出一个弧度精确的微笑。
“我没有准备临阵脱逃的意思……”凯恩抬起手,摸了摸阿加尔垂落的发辫。
“你编头发的时候在头发里放了一点金粉吗,看起来闪闪发光的,之后合影环节应该会很好看吧。”
他赞美了一句,又摸了摸阿加尔的辫子,随即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指腹。指腹上似乎若有若无地沾了一点金粉,以雄虫敏锐的感官,似乎能闻到精油若有若无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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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看着凯恩露出好奇的神情,于是捉住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手里又来回摩挲了一下,好像想帮他蹭掉那点金粉。
“我没有对你的装扮指指点点的意思,我只想说……你晚上卸妆的时候,打算怎么处理啊?”
凯恩回过头,和阿加尔真正四目相对。
“放心。”阿加尔笑着说。“不管您是喜欢这个颜色,想要留着他等到晚上……还是觉得这个颜色太晃眼了,希望我晚上清除掉,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您只需要对我提出要求就好。”
“——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是这样,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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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看起来是掌控着一切的,他对每个环节都了如指掌,对一切都熟悉,但他在面对凯恩的时候永远是顺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