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消息一块弹出来的是语音电话。容珊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戴上了耳机,燕长离的声音便随着广播里甜美的机械女声和人群的喧嚷传了出来。
“我到大厅了,你转个身看看?”
容珊听着燕长离的话,转身望向了自己身后。在行色匆匆的人们中间,一个穿着灰色毛衣外套和牛仔裤、和她一样戴着蓝牙耳机的青年停了下来。他肩上背了个深绿色的双肩包,一手朝她举起手机示意,一手拖着个不大的黑色行李箱,为了防止托运时让人错拿,箱子上贴了张黄鸡大笑的行李牌。
随着通话挂断的盲音,那青年也来到了她和方瑾跟前。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摘了耳机放回耳机仓里,又整理了一下风衣和裙子的衣领袖口,哪怕在这之前她已经整理过不下几十遍了。
容珊的照片,燕长离当然是看过不止一次的。他的手机锁屏还用着那张她给文学社拍的宣传照,其他的自拍之类当然也没少在空间里看,这也就是为什么方才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现在他们真正地面对面了。她今天穿着水粉色的风衣外套,里边是那件新买的浅蓝色连衣裙,领口和袖口镶了荷叶边,裙摆上绣了铃兰的花纹,底下穿着肤色的长袜和黑色的平跟鞋,长长的黑发梳了个半扎发,柔顺地从肩头垂落到腰际。高大的穹顶漏下明亮的天光,照得她不施粉黛的面容更加如同古典小说和连环画上的白描美人般清隽秀气,一双澄澈的黑眼睛与他对望着,远胜河西瀚漠的夜空。
就连时间好像都静止了一瞬,如同视频播放遇到了缓冲。最后还是方瑾用胳膊肘碰了碰容珊,她才如梦初醒,有些慌乱但还算镇定地介绍道:“是,我、我就是容珊,这位是我的室友方瑾,之前和你说过的,她陪我一块儿来。”
“对,今天容珊说要来机场接你,我就陪她一起。”方瑾说,“她经常和我说起你,我也没少看你们一块玩,这不今天我就跟她一块来了。”
还有半句“也好看看你是不是两百斤苍云”愣是让她咽回了肚子里,毕竟眼前这个看上去比她们年长点儿、穿着毛衣外套和牛仔裤、至少有个一米八上下的青年无论怎么看,都跟帖子里那些建模光鲜亮丽、真人像座移动的垃圾山的家伙完全不沾边。虽说不是英俊得堪比明星网红,却也是个看起来干净清爽的。
现在三个人站得近得很,可她和容珊确实半点烟酒气也没闻到。
“好,既然来了,就一块吃个饭去吧。”燕长离边说边指了指机场大巴候车的方向,“走吧,先回市区,你们俩想吃点什么?”
说着他伸出手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容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