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何东和刘璐璐自己来说,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无论如何,最后一切都会以他俩重归于好、因为他们折腾出的一切遭了殃的人和物也就只能这么算了告终。再说了,临近毕业的关头男女朋友能吵的无非就是今后那点事,又或者老调重弹,还是因为李阁。但现在容珊可不会像从前一样给他俩当颠鸾倒凤时的保护措施、还被用完就扔了,该烦心的也是他们各自的兄弟和闺密,横竖和她没关系。
至少目前看上去还是如此,这些都与她无关,也没半点关联上的可能。只是去图书馆时,有好几次还是免不了在借还书或是从资料室里出来时碰见李阁,甚至在资料室的座位上翻阅报纸和地方志时,他也要找个借口坐到自己旁边来,不是问她这段话什么意思就是应该查什么书。李阁的做派历来如此,却偏要每次都装作巧合,容珊当然也还是半点面子没打算给他,要查书就让他去找管理员,问字句的就随口解释几句,什么也不多说,查了自己该查的也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李阁倒是每回都会在原地坐着,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就像上回在自习室里那样。但他的眼神再怎样阴郁或是不甘,她也视而不见,这就是她留给他的。
一直到四月快结束的时候,容珊才察觉到似乎有些地方发生了变化。虽然她的每一天依旧是两点一线,至多不过是周末搭姑姑的车回家,但的确是有些地方开始有变化了,并且为数不少。
她在图书馆借书时,借阅室里如果还有其他学生,他们便会窃窃私语着打量她。图书馆借还书用的也是类似市图书馆里的自助借还机,不过刷的是校园卡,她后边排着其他要借还书的学生时,无论男女都会皱着眉后退好几步,好像离她近一些就会有什么天大的祸事。更有些女生在她用过自助借还机之后,掏出湿巾把屏幕和按键擦过一遍才开始刷卡借书,更有甚者连输密码时都得拿纸巾垫着,生怕自己接触到一点她碰过的地方。
在自习室和学校的超市、便利店之类的地方也是如此,她总能察觉到男生女生的打量,或者说窥探,还有他们的窃窃私语里对她的议论。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与她素昧平生,甚至不是本院系的同学。
但她从来没听清过他们的议论,因为只要看见她走过来,哪怕只是经过,他们也会像鱼缸里受惊的金鱼一样匆匆忙忙地散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始终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自从最后一门课程也在大四上学期结束之后,她除了去图书馆便是去学院办公室找作为论文指导老师的院长讨论毕业论文的修改意见,几乎连住处的门也不怎么出,更别提引起什么值得这般议论的话题了。这也是她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哪怕这时候连论文里最难整理的数据她也已经整理清楚,并且写完了需要这些的部分,然后带着这半懂不懂的疑惑在四月的最后一天回了家。
五一的三天假期结束之后,容珊也又回到了学校里的住处。她是在下午回到住处的,把东西整理好之后,晚上还能跟燕长离和谢鸣锋照例打会儿竞技场。
她如同往常一样走进卧室里,打开衣柜把在家里洗好了带回来的衣服一件件叠好了往里放。几件春夏时节的裙子很快就收拾妥当,她从背包里拿出给方瑾带的零食,正要看看方瑾在书房还是餐桌边上时,穿着睡裙的方瑾从门外走进来,一脸严肃神情地把手机递到了她眼前。
“容珊,咱们校园墙上这帖子……怎么说的这么眼熟呢?”方瑾对她说,“你看,历史系大四的、本地人、去年得过奖学金、不住学校宿舍、喜欢玩游戏……这说的不就是你吗?”
“什么,我?”
容珊正一头雾水地凑过去看方瑾递过来的手机屏幕,还没看清楚上边都写了些什么,便又听到方瑾说:“这帖子里说,这个女生的男朋友如果看到请当心点,最好快点儿跑,还说什么他隔三差五给女朋友点咖啡奶茶送到图书馆,却不知道这立学霸人设的女朋友早就和学校里的留学生搞上了,还打过孩子……看,帖子里说这女生是历史系的,今年大四,是本地人,得过去年的奖学金,还跟朋友在生活区租房,这……摆明了说的就是你啊!
然后两个人都听到了清清楚楚的“啪”一声响——容珊带来准备送给方瑾的零食用超市的塑料袋装着,她惊愕之下松了手,它便在她的惊呼里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