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船长,甲板和船舱所有的物体全部固定好了。”
来人是看起来没有用,暴风袭击时特别有用的傅斯朗。
经过之前好几场海面暴风洗礼,傅斯朗已练就一身铁打的功夫,海上新人容易犯的晕船、狂吐,他已免疫...(换句话说,从前的他吐得比小六还惨,滚得比胖子还猛)
有这份底气护着,傅斯朗的耍帅时刻也如期到来。当暴风突袭这片海域时,他在疯狂摇摆的甲板和船舱穿梭自如,手起绳落固定会晃的物体,还抽空揹来一袋能量补给品,从饼干、巧克力棒、太妃糖到苏打水、香槟,只要好吃好喝全带到驾驶室,准备边吃边干活。
“来来来,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经过马不停蹄地翻滚、狂吐和鬼叫,大家都渴了也饿了,是该补充点不正经的零食饮料。
作派如此体贴,感动吗?不敢动。
深怕一走动,当场被海浪抛高,即席演出三百六十度腾空翻转的杂耍特技。
于是,一场由趴在地板组成的人力接龙,狼狈展开。傅斯朗将一袋一袋代表希望的吃喝,递给下盘稳的胖子;他以左手接补给品右脚勾着稳固桌脚,妥妥的把食物递给周曼良。
体力恢复不少的周曼良,扭头把食物传给小六,并在下一趟稍微起身塞进抓马的卫衣口袋,再一个箭步把一大袋的吃喝斜挂在阿飞的背上。
这波操作好神,傅斯朗简直看呆了,立刻奉上专属彩虹屁。
“良哥,妳有没有考虑加入太阳马戏团?这身手,比猫还敏捷。”
好勒,他再次收获来自“良哥”的超级大白眼。然后,手机响起,朱一桦来电,傅斯朗那颗傲娇的心,忍不住阴阳三秒钟。
“这时打来,有考虑过少爷我两只手忙到没空接电话吗?十之八九是玖月让他传递公开也无所谓的废话。”
免持听筒模式,就这么被傅斯朗敲响。距离他们三百多浬的金牌特助朱一桦,此时正处于度假模式,亚麻短裤和夹脚拖鞋,在椰林摇曳、灯光迷人的沙滩酒吧,享受带着一只小伞的鸡尾酒。
“二爷,气象台刚刚发出热带暴风警报,一颗不算大不算轻的暴风,正路过你们那艘船的海面。傅总让我提醒您,赶紧换航道。”
电话里流泻而出的声音,平板的像学生的期中报告。傅斯朗也不惯着他,眼神和音调更平板。
“来不及了,暴风已经撞上~~啊~~啊~~上!”
凭藉一秒扯破喉咙的天赋,以及疑似周曼良的紧急呼喊声(在傅玖月的脑里响起),傅斯朗成功让三百浬外的傅玖月,体验一把听觉上的生死关头。按照惯例,先喊出声的肯定是朱一桦。
“二爷?二爷!”
电话断了,朱一桦的脸上短暂冒出多样情绪,就是没有遗憾和伤心。至于傅玖月,平常不是冷静就是冷酷,此刻的他只剩下冷血。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说完,他甩头就走,留下朱一桦原地石化,自问自答。
“二爷和少夫人,是好人还是祸害?”
事实上,疑似周曼良的呼喊声只对了一小半,另一大半属于胖子和小六的鬼叫,只不过当下的傅玖月不晓得怎么搞的,听觉系统自动屏蔽不属于周曼良的声音。
霸总就是霸总,有些事即使金牌特助也不晓得。这会儿,独自一人在酒店套房里的傅玖月,拨通神秘电话。
“说吧!”
对方不废话,开口就让傅玖月说明来意,估计是个位高权重的狠角色。
“查一艘船,在暴风肆虐的那片海域。看看船体情况,还有没有活人。”
对方沉默几秒钟,接着说。
“万一没有船?”
傅玖月同样沉默几秒钟,再开口已是烟嗓。
“让我晓得。”
这通有点啥又莫名其妙的电话,不到一分钟。坐在落地窗前的傅玖月,脸色阴沈如同暗黑大帝,那模样就跟他十岁那年,焦虑等待空难名单是否有爷爷、父亲、伯父和堂兄那会儿,一模一样。
三百浬外的游艇,被暴风狂扫、扇成一坨面的几人,正使出吃奶力气,努力从板上爬起来。刚刚那一波大浪,成功把游艇打歪,阿飞那双仿佛浇了水泥的铁腿,也撑不住,很结实的撞向船舱。
在周曼良眼里,这些男的怎么撞怎么摔,都没什么,她唯一在意的是抓马也摔着。然而,并没有。
在抓马也撑不住,即将狼狈摔到地板的前一秒,傅斯朗使出无敌长手大回旋,把抓马牢牢抱在(不知算不算强壮的)胸前,以他的身体当垫背,被巨浪重摔在地,成功阻止抓马被地板撞伤的意外。
这一幕,把周曼良看呆了。
“这个男人,舍己救抓马...太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