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一人代表5票,投给晏长留当然令人信服。晏长留本身就是35人全票通过,再加上老师的5票,一骑绝尘的第一名。
第二名是苏琢玉,33票。
后面依次是沈瑰意等人。
此起彼伏的掌声,晏长留笑容勉强,噼里啪啦无形却有形的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午饭时间,苏琢玉端了餐盘坐下来,把袅袅的白烟往晏长留那边扇了扇,晏长留没躲,沉着脸不知何故。
只是默不作声把一块带鱼夹过去。
苏琢玉真有点饿了,也不见外,夹起这块外酥里嫩的鱼肉吃起来。眼前又伸出一截筷子夹着几片薄薄的腊肠,缓缓叠在米饭上,嗖地缩回去。
目光顺着筷子,轻而易举抓住了对方。
“怎么没胃口?是不是降温感冒了?”
晏长留道:“我演讲的时候没有鼻音吧……”说着说着,声音和气息又缩回鼻腔里。
苏琢玉趁他抬头的功夫,暗度陈仓,偷偷夹了几块肉片过去,说:“那你怎么闷闷不乐呢?得了第一名还不高兴?”
晏长留埋头吃饭,虚虚扒了一筷子,可是没夹稳,他没注意,依旧送进嘴里咀嚼,牙齿和筷子来了个硬碰硬。
苏琢玉忍俊不禁,对面之人悻悻停筷,不再吃了。没错,晏长留不高兴真和第一名有关。明明自己想让苏琢玉得第一,怎么阴差阳错抢了他的荣誉?按照苏琢玉今天的发挥,绝对有机会得第一名,毕竟两人之间没差几票,如果发挥差一点,哪怕有意停顿一下、口误一下……偏偏弄巧成拙,只顾装逼,没有把帮助人家的想法贯彻到底。
班里的比赛算是海选,还得尽快另备新稿,参加年级演讲比赛。原本吧,晏长留畅想未来,在他的布排下,苏琢玉得了第一名,一定会找自己润色稿子,这是拉近距离的良机,怎料路都铺好了,自己这颗棋子生了二心。
“你想得第一,我不想,但是我却得了……就这么简单。”
“嗯?你在担心我吗?我没事呀,时间还长着呢。”说着,苏琢玉拿筷子把刚才那块带鱼剥开,分了点鱼肉,夹过去给他:“鱼肉好吃,你多吃点。”
“哇塞,小玉,你们俩互相把不爱吃的挑给对方?!”李朝衔长腿一垮,斜出半边身子,强行加入聊天。
“神经,闭嘴。”晏长留怫然,连“小玉”这个称呼一块报仇。
“哪有啊?都是我觉得好吃才……”苏琢玉的声音缀在晏长留的话语末尾,像个跟班狐假虎威。
两人在怼李朝衔的这件事情上,达成了相当的默契,演讲之事也就嘻嘻哈哈说开了。
李朝衔被骂了还美得很,谁叫他肩负红“郎”的重任呢?
话说回来,开学不久,李朝衔就借“职务之便”套话。那日,神神秘秘:“长留,问你个事呗。”
“问。”晏长留摸不着头脑,有什么话偏得私下里说?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青春期的男生聚在一起无非是讨论这些话题,因此也不排斥,在短暂的一瞬间,他想到那晚某个人问他的话。
“没有,你呢?”礼尚往来,加上他想到了苏琢玉,总愿意和别人多聊点,说不定明里暗里能顺上苏琢玉呢。
李朝衔没头没脑乐起来,手一摆,不让他扯开话题。在晏长留的催促下,他不疾不徐,兜圈子迂回,竟然问起付悠悠来。
“你觉得悠悠怎么样?”
“积极、努力、有责任心。”晏长留的评价很中肯。
也很直男。
李朝衔扶额,把话说开——
付悠悠和他是初中同学,李朝衔读初中时,可是老师口中的“某些人”“极个别同学”“更有甚者”,初三那年突然痛定思痛痛心疾首痛改前非,付悠悠人美心善,帮了他许多忙,两人同考上芗泽一中也算缘分不浅。付悠悠倾心班长,自然托老同学帮忙打听。
李朝衔铭记恩情,大拍胸脯允诺下来……
但是呢,以他混迹情场的经验来看,晏长留绝对不是单身。
“额……不限于咱们班呢,确定没有喜欢的女孩?”他摸着下巴的青茬,黑眼珠在白眼框里活络地滚,像掷骰子。
“啧——白瞎了这张脸。”
晏长留被盯得浑身鸡皮疙瘩,缄口不言,该说的都说了。
李朝衔不会怀疑晏长留,自己的兄弟是一股清流,从不偷奸耍滑打诳语,同样的,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毕竟是:
从小到大情书比辅导书还厚的经验。(无从考证)
女同学都叫他“衔少”的底气。(自诩)
一眼看出女朋友不喜欢自己成人之美的直觉和胸襟。(这个是真的)
付悠悠铁定没戏,自己一边要安慰女生,一边要操心男生,晏长留天天春光满面,既然他说没有喜欢的女生……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推理到这儿,他茅塞顿开,几乎立即得出结论:他看……苏琢玉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那苏琢玉怎么想的呢?唉,为了兄弟,自己只好以身试险。
他被自己仁义感动了,决心守口如瓶,毕竟传出去,又将令无数少女折服,而自己已经无欲无求,参透红尘,一心只读圣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