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意不言而喻。
至于为什么选李朝衔做中间人,因为他只是性格调皮,不至于归结到道德人品上面,还有一张好说话的笑脸。只不过从前人人都被假象蒙蔽,不愿意来了解他的内心。
自打李朝衔一战成名,越来越多的女孩子拜托他送礼物给某人,渐渐的,他身边有了异性朋友,其中不乏真心喜欢他的女孩。他受宠若惊,更加卖力地跑腿传信、撮合别人,不断巩固在朋友间的优势地位,成为班上的红娘。直至初三中考那年,才有所收敛。
这不,上高一了,他也没想到能重拾老本行,不同的是,他再也不需要这些手段博取人心了。
十一月中旬,期中考试,饶是如此,每周两节体育一节美术一节音乐课,都不会被占用。副科老师没有莫名其妙的病因,学生在上课考试之余自然也能松快些,加上学校食堂“延时、加餐”的政策,虽苦虽累,这点甜蜜的劲头也够支持他们挺过去。
期中考,没什么可紧张。毕竟打开学到现在,周考月考突击小测是家常便饭,每次都要像高考一样严阵以待,起初的紧张早已转化为麻木。
期中考四天考九门,最后一天下午考的是地理和生物,每门四十分钟,铃声打响,交卷就可以放学了。五人在考场外碰头,准备去食堂吃晚饭。
晏长留属于九科战神,样样顶尖。不过,目前来说,他心里还没有哪一科能够谈得上“本命”。
苏琢玉的成绩没有短板,平日里看得见他在努力,也看得见他漂亮扎实的成绩。他有空爱看散文,最心水余光中先生的一篇《沙田山居》,熟到什么程度呢,你若问一个人26个英文字母中第12个字母是什么,他必会掰着手指推理半天,你若问苏琢玉在《沙田山居》中第二自然段第四句是什么,他必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最是艳晴的下午……就为了反衬那一影耀眼的洁白。”
读书和写作是分不开的,他的作文一直是班上的顶尖水平,阅读理解的题目也答得精辟深刻,博闻强识是一方面,他擅长用心理学的那一套揣摩作者的动机,与答题公式两相融合,落笔即得分。
程瑾渝和苏悯怀是心理医生。
李朝衔的名字取自苏轼词:“朝来初日半衔山,楼阁淡疏烟”,大有静而不争的淡然感。按理说,父母希望他人如其名,宁静致远,怎么着也该往文学道路上走,人家偏巧长了张理科很牛掰的脸,又顶着这张脸一心扑在英语上,说来也与付悠悠当初的帮助有关。
沈瑰意理科文科两开花,一手还抓着个人爱好。
罗轻萤则打破“女生学不好理科”“女生学习后劲不足”的刻板印象,杀出重围,从小到大数理化都是碾压般存在。
在一中,各科扎实均衡是立足基础,一科拔尖不够用,有几科出挑更好,若是不慎有一科拖后腿,立马就被踢出了上游队伍。
食堂最多四人坐一桌,他们五个人,不好意思让谁落单,自动分化成两波,晏长留和苏琢玉一桌,余下三人紧邻而坐。
学校在餐食这方面很舍得下功夫,食堂敞亮,够得上气派二字,分流工作也做的特别好,所以根本不存在“抢饭”“赶不上”这种说法。
饱餐一顿,回班里收拾东西。教室角落有2个储物柜,共四十个方格,一个萝卜一个坑还有剩余,最矮一层放满了教具。两个柜子靠墙也不觉得拥挤,反而依势在那儿搭建了英语角,侍弄着几盆吊兰和绿萝。
这时,一个男生正与一扇铁皮门对峙不下,钥匙插进去,左拧右拧纹丝不动,他也是心急,左手撑在铁皮柜上,右手捏着钥匙把,使出蛮力那么一旋,柜子是开了,可是柜门上生生凹下去一块。再看锁芯,锈得不成样子。
关键是,凹下去的门还关不上了,推进去,它哎呦哎呦地荡出来。
男生半晌憋出一句:“抱歉,我也没想到是这样……”
另外一个男生支支吾吾地说:“这该怎么办……”他是个浑身精瘦的三寸丁,人墙围起来,放大一触即发的矛盾。原来是一个同学的柜子打不开了,另一个同学好心办了坏事。
好在弄坏东西的男生态度恳切,说:“抱歉,咱们两个换吧。我把我的柜子擦干净给你!”
怎奈,他是个高个子,快一米九,老师开学时就安排好了储物柜,高个子的尽量用高层,矮个子的用低层,最末一层最不方便,用来放教具,高个子的储物柜在第一排第一个……
“这……我不方便啊。”
“我跟你换吧。”苏琢玉看了半天,这时从侧面挤进来,开了自己的柜子,手脚麻利地把物品清出来。
男生难为情,没想着大做文章,怎奈自身也有龃龉处——他的柜子里面有个小药箱,备了点离不了的药。私下吃就算了,没了柜门做遮掩,就等于把自卑无限放大,他本打算用布围起来,实在不行只能把药箱转移阵地,垂头谢了苏琢玉的好意。
苏琢玉润物无声:“没事,我走读的,东西不多,基本用不上,门坏的给我用也不碍事。”
就这样,两人互换了柜子,周围人聚得快散得快,没一会教室里空空如也。
晏长留凑过来,揽着苏琢玉半边肩膀,往自己怀里送:“咱俩换。”
苏琢玉在他怀里斜了一眼,要是不肯换,恐怕他还要缠着不放,“真拿你没办法”咕哝了一句。心情却很好。
二人又倒腾起来,那扇坏的门很碍眼,卸不掉又关不上,给人长期装东西真不是办法,晏长留却很快乐,把自己的柜子腾空了,拿过苏琢玉的草稿本这里翻翻那里看看。
“啊,对了!”苏琢玉道,不动声色把草稿本抽过来,“我得跟元善嘉说,这次应当给你加分才对。”
“不行。”
“为什么不行?”
“给你加分就是给我加分,所以不用麻烦她变来变去。”晏长留揽过人家的腰摧他走,不禁低头看了一眼。
他里面穿了杏色的高领毛衣,校服领子拉开到锁骨下面,他本身瘦,一层一层的冬装凭添了点圆润的可爱,可是,晏长留却有点不喜欢冬天。
冬天到了,苏琢玉的项链完全窥探不见了。
他不喜欢冬天,却不得不承认今天真是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