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好冰!”
她湿答答的发丝在滴水,邵屹只好把自己的浴巾铺在地上让她踩。到了凌晨两个人才关灯歇息。
后半夜方晴果翻来覆去睡不着,邵屹的床硬得不行!坐起身把空调调高,用薄被子蒙上头。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她就发烧了,嗓子也哑得厉害,缩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不肯去医院,“吃点药就好了。”
邵屹不由她耍赖,请好假把她捞起来去医院检查了一遍。中午回到家,他才发现原来是昨晚空调开得很低。
喂她喝完药,早上下单买的加厚床垫和地毯也刚好送到,方晴果躺上去以后立马就睡着了。
邵屹煲好汤,拿着体温枪量了一遍她额头的温度,确认退烧以后才松口气。他伸手抹开方晴果额前的头发,用毛巾擦拭她的脸蛋。
细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邵屹用手掌抚了抚她的脸颊,指尖刮过她的眼尾。实习一段时间,她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大圈。
他忽然理解方宾,她可以不用吃苦的。
邵屹俯身亲了亲她的发丝。
就像她说的,只要一做饭这狭窄的空间里会染上味道。这会儿房间里就弥漫着浓郁的鸡汤味,她兴许是嗅到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一条缝说好香。
邵屹挪开问要不要起来吃饭,她又闭上眼睛把头扭开,“我困。”
方晴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还是病恹恹的模样靠在沙发上,邵屹盛好鸡汤蹲在她面前,伸手去摸她额头的温度,已经没发烧了。
【酒店已经开好房间了,我送你过去吧】
方晴果光脚踩在新地毯上,不满地踢了踢他的膝盖,“你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邵屹不可能扔下她不管,又请了一上午的假在家陪她,下午才出门。方晴果一个人也没闲着,线上处理了工作的事情。
晚上邵屹回到家又哄她,想让她去酒店睡觉,这样能好得快一些。可方晴果说什么都不愿意,最后急眼了用沙哑的声音控诉,“你嫌我麻烦?”
邵屹愣住,立马摇头。
“那为什么要让我去住酒店?”
他把手机举起来。
【这里太小了,你住着不舒服】
“你就是想让我走。”
方晴果抓着他的手臂,脑袋抵在他的胸口处威胁,“我生病了,你必须陪着我。要是没把我照顾好,我就告诉爸爸。”
邵屹太了解她,生病后的情绪就是这样,吃药也要靠哄,非得所有人顺着她才行。他不再询问,尽可能把这间小屋子收拾干净,让她住得舒服。
等到第三天方晴果重新开始挑三拣四,噘着嘴说水果不甜,沙发太窄坐着不舒服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病好得差不多了。
隔天两人一起出门,邵屹把她送到了实习公司的楼下,还遇到了那个姓黄的男生。
方晴果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她把头发扎起来了,抬头和别人说话时,白皙的脖颈异常惹眼,还像个认真工作的大人。
盯着他们一起进楼的背影,邵屹扯了扯唇。
方晴果是实习生,正常五点就可以下班。可她所在的小组总是有干不完的活,周五离开大楼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她背着托特包下楼,老远就看见站在花台边的男生。她走过去,对方也露出笑容。
“果果,好久不见。”
李谦是来道别的,他明天从这边转机到澳洲。方晴果带他去了附近餐厅吃了一顿饭,结束后被他送回了邵屹的住所。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也总是这样送你到家楼下。”李谦挠头说。
方晴果笑起来,“这才过了一年多,我当然记得。”
“是啊,才过了一年多,感觉一切都变了。”
方晴果很怕他突然煽情,于是催促他离开。李谦忽然伸手圈住她,虚虚拥抱了一下。
“方晴果,我真的很喜欢你。”
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至少此时此刻的李谦无比确定,他对方晴果的感情没有改变。
月光爬上枝头,树影下他的背影颀长。
方晴果收起目光进了楼,她心里想着事情,没注意到墙边的人影,低头走了几步才发现后面有人。
转头,看见是邵屹。
他站在身后,伸手越过她按了电梯。两人一路无言,一直上到了八楼。
“待会儿帮我收一下东西,我今晚要去回公寓。”
方晴果说完低头回复小组消息,心不在焉走到门口,进门换了鞋就开始找自己的行李箱,“我的睡衣帮我收好,还有我的平板……”
邵屹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不得动弹。
他死死盯着那张精致的脸庞,是因为病好了就恢复成一副讨厌他的模样,还是因为李谦来找她了?这么急着离开这里,连一晚都不愿意多待。
邵屹觉得她太过狠心,明明生病的时候还愿意靠在他怀里,现在却都不看他一眼。
他无法克制的情绪,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方晴果抬头被他赤红的眸子吓一跳。
他正凝着自己,眼里盈起水雾,微卷的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鼻梁上挂着一丝泪痕。
“……怎么了?”
邵屹用手语问她【你不喜欢这里?】
方晴果看懂了,没出声。
邵屹抬手抓了一下头发,下一秒就变得乱七八糟的,他眼皮泛起浅浅的褶皱,鼻尖红了点,整个人看上去透着诡异的柔和感。
他拿出手机,打字问她【是不是床睡得不舒服?还是觉得洗澡不方便?】
方晴果扫了眼这两个问题,选择先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把那温热的水珠擦去。
邵屹猛地按住她的手,捧到唇边亲了几下。发现她没有抗拒后就顺势弯腰搂住了她的身子,手机掉到地毯上,谁也没管。
他亲吻着,试图以这种方式留下她。
方晴果被亲得晕头转向,伸手推他。
可才动了一下他就愈发用力,甚至将她困在了墙壁之间,紧紧按住她的腰,完全不给她活动的空间。
“唔——”
方晴果快要喘不上气,只能捶他的胸口,踩他的脚。邵屹停下来,缓缓把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喘息。
“一点也不舒服。”
方晴果嘴皮有点疼,没好气地说,“这里又挤又闷,床很小一动就会响,我不喜欢……”
邵屹抿起唇,认真听着她挑剔评价,把手伸进她的后腰处,轻柔地抚摸着。像是安抚一般,慢慢挪到了挂扣处。
松紧一开,方晴果的声音顿住了。
她对上邵屹晦暗的眸子,咬唇道,“我还没说完!”
既然房间住得不舒服,那他只好用别的办法让她舒服。
邵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舔了一下,趁她分神之际将她抱起来。房间窄小,他们也没地方可以胡闹,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床上。
方晴果出了汗,她让邵屹把空调开高。
邵屹没听,停下动作用被子裹住她的身子。
“我已经好了。”方晴果伸出雪白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说。
邵屹还是摇头,亲了亲她的眼皮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利落地拆开。
方晴果看着他的动作瞪大眼,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邵屹没办法去拿手机回答她,于是指尖落在她细细的后腰处,滑动两下写了一个日期。
是她刚来这里的那晚。
方晴果浑身紧绷,痒得她用力咬了咬邵屹的肩膀,“混蛋!”
空调温度适中,房间密不透风。方晴果浑身都黏糊糊的,但却不觉得难受。
尽管已经预习过很多次,可进展还是不太顺利。身上的人出了很多汗,有的水珠砸在床上,有的滑落到胸口。她伸手抹去他眼尾的那一颗。
“你、你刚刚是在哭吗?”
方晴果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淹没在他的喘息之间。
腿被折起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攀着邵屹的肩膀就说了出来,“我和李谦分手那天他也哭了。你们怎么都那么爱哭……嗯——”
这声音被邵屹堵住。
他想摘下耳朵上的仪器,可又舍不得错过她细碎轻盈的声音,只能用别的方式让她结束这个话题。
邵屹沉下腰问她舒服吗?
被指尖划过的皮肤泛起颤栗,方晴果扣住他结实的臂膀。
年轻的身体紧靠在一起,胸腔燃烧起不一样的灼热,她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比海浪更汹涌,吞噬她所有的触感,灵魂也起起伏伏。
她紧攥的手掌被人撑开,十指紧扣。
这可比之前要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