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的后山禁地中,烟雾缭绕,迷阵遍布其中,杀机重重,没有人不要命地去闯魔尊亲自布下的杀阵。
禁地中,俨然是一个小洞天。
与外面阴冷沉重的氛围不同,这里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一汪灵泉居于中间,让人产生一瞬间来到了修仙界的感觉。
这灵泉本是被魔尊从别处拘过来的,下面是供养灵气的巨大灵旷,源源不断地滋生灵气,让灵泉永保灵气。
平时魔尊也会在此禁地修行,顺便沐浴。
而此刻,灵泉中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水上水中到处都是,像是一条条巨大的水蛇在游动。
如此奇异的情境,岸边只有一个身着紫金滚边黑袍的男人观看,男人双手抱胸斜靠在一棵树上,静静地注视着水潭。
眼见着那绿藤越来越长,搅动得越来越凶猛,灵气的波动越来越汹涌,甚至掀起了一股妖风。
禁地内逐渐风起云涌,禁地上空的迷雾都快要被这动静搅散。
紫金黑袍男人放下了手,站直了身体,有些凝重地看着天空。
禁地上空的天空已经显现,天地于此变色。
雷云渐渐凝聚,闪着可怕的紫色闪电。
一股天地威压渐渐笼罩了禁地区域。
如此大的动静,魔宫的人想不注意都难。
化形劫如此声势浩大,必定是稀有的生灵。
要么是神兽血脉,要么是卑微的草木之灵过于妖孽,快要逆转草木之灵弱势的规则,惹了天道的注意。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足够有趣的化形之劫,可惜地点在禁地之内,不能前往围观。
想想魔尊,他们也就熄了好奇的心,只是抬头看着天边的雷劫越来越恐怖。
禁地内灵泉中的水在飞快地消失,与之相反的是,水中的绿藤飞快地膨胀着身体,一下子竟然涨得犹如小山般高,枝干交错,张牙舞爪,似在对头顶的劫云发出挑衅。
劫云越压越下,狂风席卷,紫色的雷龙不断向下喷吐,仿佛下一秒就要劈下。
黑袍男人的宽大衣摆被吹得舞动起来,勾勒出对方修长的身形。
狂风将他身后的长发吹动,凌乱的发丝拂过他英俊冷酷的面庞,又扬到了身后。
男人看了看天,感受到了天劫的压迫。
若不退去,天劫必定会因他的实力而变得更加强大。
他身形一闪,退到禁地边缘。
当男人退到禁地边缘时,雷龙终于迫不及待落下,精准地落在那巨大的绿藤上。
一时间,绿藤上爬满了紫色的电光。
藤蔓挥舞纠缠,甩出一道道紫光。
又一道雷光落下,瞬间烧焦不少藤蔓。
焦黑的藤条断裂,化为黑灰飘落空中,然后绿光闪动,流着青色汁液的断裂处又长出新的藤蔓来。
一道道雷龙落下,将绿藤烧焦,然而总有一抹绿意,从黑色的焦烂中长出。
天上的劫云似乎也恼了,变得十分粗壮,几乎是第一次的几倍粗。
紫得发黑,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从天上飞快地劈落。
这一下,一瞬间将绿藤烧焦,藤条根根断裂,粗大的主干也重重地砸在地上,裂出许多黑色的残块。
劫云忽然停止了,不再落下,只有雷龙在天空声势越来越弱地盘旋。
黑袍男人静静地注视着地上的藤蔓残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禁地外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地看着禁地的方向,闭上了嘴,轻手轻脚地做着事情。
劫云结束,却未有金光落下,是渡劫失败之兆。
无论是谁,能在魔尊禁地之中渡劫,必定对魔尊十分重要。
那人此刻渡劫失败,魔尊心情可想而知。
然而他们不知道,就在禁地之中,就在藤蔓焦枯的顶端,忽然冒出一丝绿芽。
接着是一条细细的枝蔓,两条,三条……
那顶端的枝蔓向着天空生长,越长越高,越长越快,在半空中时,那藤尖忽然从中心裂开,露出里面的白色。
青皮在下,白心在上,中心带了点嫩黄。
原来是一朵花!
无名的清香于空中浮动,一瞬间弥漫整个禁地。
白花开于顶端,绿意覆盖焦黑的身躯,那绿藤又变了回来,更为苍翠欲滴。
一道金光划破快要消散的劫云,驱散了一些阴霾,落在白花之上。
魔宫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着漫天金光,带着惊讶和感叹。
峰回路转,起死回生,化形劫消,不知是何种生灵,有如此际遇。
所有人都在猜测,只有一个青衣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天空。
他知道那是谁,与魔尊有什么关系。
禁地内,一道白光闪过,绿藤消失不见,只有半空中落下一道飘然的青白人影,犹如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在黑袍男子面前的草地上。
黑袍男子嘴角轻轻勾起,眼中蓄出一汪柔泉,将白衣青年倒映在眼中。
青年一身白衣,只在衣边袖口有一截青边,上面爬满藤蔓一样的纹路,腰间缀一根青色腰带,就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与黑袍男人相比,显得矮小瘦削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