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在!”
江彻看到白灏抹抹眼睛,如释重负。
落泪的白灏把他吓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白灏竟然会当着他的面哭了。看对方的眼眶仍是红红的,睫毛也没完全干透,江彻的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的嘴唇痒痒的,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对方。
“嗯?叫我抽血?”进门的护士打断了江彻的思路。
打石膏怎么会要抽血?
半秒之后江彻恍然大悟——
难怪老韩怕他跑了,原来是偷偷给他约了体检!
“其实江彻也可以不在的……”江彻眼睁睁看着护士靠近,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笑容。
“我陪他去吧。”白灏突然起身,宛若一座山拔地而起,让病房都暗了几分。
女护士看看在病床上勉强容身的江彻,再看看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果断点头:“好。出门左拐走到底,之后跟着箭头走就行。”
“要不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走。”
江彻偷偷躲开白灏扶他的手,又偷偷往旁边挪了两步。
白灏一言不发,固执地上前一步,圈住江彻的肩膀:“走吧。”
“其实给我根拐杖,我很轻松就能过去了。”
路过拐杖的时候江彻仍是不死心。
“你扶着我就行。”
白灏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江彻无奈,只能任由对方扶着自己。
等他认命般坐在采血处的椅子上,撸起袖子要把手臂伸出去时,手却被人轻轻按住了。
“怎么了?”
江彻抬头,看到白灏在他右上方,一脸严肃,俊美的轮廓恍若一件白璧无瑕的雕塑。
“医生,你下针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白灏一本正经地对采血的医生道。
“可以啊,”医生头也不抬,麻利地准备着器械,“抽哪只手?”
江彻感觉按在自己手上的手变湿了。
“抽这边。”江彻动了动胳膊,见白灏没有松手的迹象,默默把另一边手臂交给医生。
感谢上苍,让人类长出了两只手。
并且两只还都能抽血。
“医生,”白灏见医生给江彻绑上了止血带,声音都抖了,“记得轻点。”
“那肯定的。”医生在江彻突起的血管上了拍了两下又抚了两下,取出碘酒消毒。
“医生!”
医生正要上针,白灏突然冲到江彻左手边,把他的手从医生眼皮子底下拯救了出来。
“一定要轻点。”
江彻感觉到,白灏的掌心湿透了。
“你搞什么,这样很危险的!万一针头已经扎进去了怎么办?”医生有些生气了,“家属请离病人远一点。”
江彻弱弱道:“额,你弄错了,他其实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白灏颤抖着把江彻的手放回去。
“你往旁边点吧,”江彻见医生又得拆掉止血带重新绑上,有些不好意思,“别耽误人家工作。”
“好,好……”白灏刚要走开些,碰巧看到医生又拿出那根黑尾巴的大粗针,针头在灯光下反射出银银寒光,全身上下的汗毛登时就竖起来了,“等等等!医生!”
江彻和医生都被他这声惊雷吓得浑身一震。
“不好意思啊,”江彻对医生道,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顾不得脚上的伤了,江彻单脚蹦着把白灏轰了出去。
“是我抽血又不是你抽!你在这里鬼叫什么!”
“你有病啊?屁大点针让你紧张成这样?”事后江彻还是一阵火大。
白灏帮江彻按住止血的棉花,扶着他回病房,满脸委屈:“彻哥,那根针有这么粗呢,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怕?”
“怕个毛线啊?被人用铁棍打了那才叫痛呢,这点痛算个球?”江彻一脸心气不顺。
白灏愣住了:“你腿上的伤是被人用铁棍打的?”
江彻自觉说错话,也愣住了:“不是,你别搞错重点行吗?”
眼见着白灏的眼眶又要湿润了,江彻赶紧补充:“当然不是被人打断的!喂,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吗?”
白灏吸吸鼻子:“那你怎么会骨折了?”
“额,这个说来话长。反正没什么意思,你不听也罢。”江彻着急想溜回床上,往外蹦的时候被白灏的脚绊了一下。
身体倾倒的瞬间,白灏一个用力搂住了他。
来不及体会被人接住的喜悦,白灏这一搂压到了江彻背上沉寂已久的伤,江彻额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彻哥,你怎么了?”白灏在第一时间发现江彻的表情不对劲,把他扶正后立马松开他。
江彻已是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不敢把背完全挺直,只能维持着目前这个不弯不直的尴尬姿势,静候这阵痛感过去。
白灏敏锐地察觉到江彻的伤在背上。
想也没想,白灏一把掀开江彻的衣服后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