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哥,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白灏声音低低的,“我好想你。”
江彻愣住了:“大晚上的你抽什么风?”
“彻哥,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江彻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一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
“你的腿还疼吗?”
“还行。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也许能提前出院。”
“那真是太好了。”
江彻仿佛能看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变得亮晶晶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那背上的伤呢?还疼吗?”
“你当我是蝾螈吗?哪有这么快好的?”
“也是……”
想到白灏吃瘪的样子,一定又呆又可怜,江彻忍不住轻笑一声。
“彻哥,你笑什么?”
江彻咳嗽两声,正正嗓子:“没有,你听错了。”
“哦……”白灏的尾音染着笑意,“彻哥,我现在刚从教学楼出来呢。专业课老师说我在艺术节的表现很好,推荐我去参加一个比赛,我刚跟他讨论完作品主题。你说,我这是多了一个表现的机会,还是多干了一份苦力呀?”
“非得选一个吗?我看两个都有。”
白灏笑了:“现在路上可安静了,整条路只有我一个人。彻哥,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解解闷?”
“你这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江彻话是这么说,白灏却听出来,对方的语气淡淡的,不似真的恼了,便撒娇道:“好彻哥,你看,今天我这么辛苦,大半夜的都还没到家,你就不能发发慈悲给我点小奖励吗?”
“你给我轻点声!”江彻被白灏突如其来的娇嗔吓坏了,赶紧捂住听筒,放低了声音,“隔壁床还有人呢,别打扰别人休息。”
“可以呀,你讲个故事给我听,我马上就闭嘴。”
江彻听出白灏在消遣他,根本不上当:“我拒绝。我不会讲故事。”
“那你唱首歌给我听吧。这你肯定很拿手。”
江彻都能想象到白灏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是多么欠揍,下意识回敬道:“行啊,一首一千。”
话音刚落,白灏就转了一万过来:“那先来十首,我怕唱多了你会累。”
“有毛病,”江彻笑骂道,把钱退了回去,“难怪老王说有钱人的钱好赚,你看看你,活脱脱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我才不傻,”白灏笑了,“这是因为你值得。”
江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颊却微微发烫。
“彻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江彻咳嗽一声,故作严肃:“胡说八道,我是被你蠢得无语了。”
“是,彻哥最聪明,天下第一聪明。”白灏轻声笑了。
白灏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那声轻笑就像是跌落湖面的羽毛,撩拨得人心尖儿痒痒。江彻听着听着,全身上下都有些酥酥麻麻的,一个不留神,手机从耳边滑落了。
他慌忙去捡手机,指尖蹭到屏幕,把电话挂断了。
等他好不容易捡回手机一看——
“彻哥,你怎么挂我电话……”
真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委屈。
“手滑。”
“那你能唱歌给我听吗?”
江彻的理智和情感开始疯狂拉扯。
他当然应该拒绝这个无礼又无聊的要求,白灏又不是他的上司,有什么立场要求他做事?但不知怎么的,想象着白灏期待的表情,以及被拒绝后可能会面临的失落情绪,他竟说不出狠心的话。
折中一下吧。
江彻找出不久前录的demo,反手甩了过去。
“新的。半成品。够意思了吧?”
甩demo一时潇洒,等待回应的过程却是忐忑且漫长,并且像是为了延缓这个过程,一向秒回的白灏竟然没有回话。
江彻手心冒汗,盯着沉默的消息界面手足无措,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可惜发出去的消息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这首歌大概讲述了一个人遭人误解后受到伤害,对世界产生怀疑,又被充满生命力的事物治愈,最终在与世界和解的过程中实现自我救赎的故事,时长差不多三分半,约莫四分钟的时候,白灏终于回了条消息——
“彻哥,怎么办啊,我好像要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