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不管不顾了,连首席都可以装不认识,只为节省一点时间。
那个声音窸窸窣窣,还不去证道,一辈子就全完了。
她还那么年轻,不能一辈子就完了呀,那个声音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人家也是好心提醒,听上去它也很着急呀。
于是岑灵犀赶紧去证道。
随随便便的证道,没想到就成了......她还以为这会很艰难呢,结果取得了梦幻般的成功。
按照那个声音说的,不证道一辈子就全完了,那证道成功这辈子就全有了才对,可是证了道的岑灵犀却觉得心口空荡荡的。
风吹了很久,岑灵犀仰起头看向侧前方,她的脸很冷,眼神亦是。
那里隐隐有一道门打开了,似乎有人要出来,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喜悦地呼唤她,说要接她去完美的天界。
岑灵犀此时已经不再有之前的兴奋神色,反而眉头紧蹙。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那个模糊的身影是谁了。
那个人是她的老公,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比证道成仙更重要,老公就是她的大道,别的都是歧路。
她想起来了,她本来是要带着谢思危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结果天崩地裂中,她掉进一只巨大的眼睛里,本以为这次无处逃生,谁知醒来后她居然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公。
不是谢思危这个九分相似的替身,而是不掺一丝杂质的纯老公,他穿着岑灵犀梦里的那身白大褂,坐在木桌对面,身处的房间四面洁白,天花板上吸着一盏白灯,灯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这房间正是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她俩的爱巢。
爱巢,爱人,多么温馨的画面。
岑灵犀激动不已,尖叫着冲过去一把抱住老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他诉说这些日子她的不易,即便千难万险,她相信老公就在努力的前方,像相信春天一定会来到那样相信着。
然后她便要与老公甜蜜运动一番,不料老公却一反常态,他推三阻四,脸色一会儿红一会白,拉扯出一堆蹩脚的理由,什么他身子骨不舒服,连他年纪还小不懂这个事都说出来了。
她一段时间不在老公身边,回来后老公不但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抗拒和她亲昵,一定是受了谁的蛊惑。
有人教坏了她老公。
岑灵犀沉着脸咬着牙在屋内巡视一圈,准备找出第三者的蛛丝马迹,但是她俩的爱巢是极简风格,除了天花板上的灯,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张下部中空的木床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就像她和老公之间的爱情容不下太多东西一样。
虽然找不到人证物证,但嫉妒冲昏了岑灵犀的头脑,再克己奉礼的女人也是女人,她爱得太深太深,已经不受任何伦理纲常法律规章的约束了,爱意会让人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那一刻,岑灵犀因爱成狂,第一次强制了老公,她一拳撞向老公的下颌,趁他双手捂着下巴哀叫的时候欺身而上,霸道地吻他的唇。
谁知她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尚未来得及施展真正的霸道吻技,她老公竟然天塌了一般,黑漆漆的瞳孔仿佛瞬间冻结。
然后.......他当着岑灵犀的面.......干呕了一下。
老公、干呕、亲吻。
因为被她亲了一下,所以老公干呕了。
老公宁愿干呕,也要被她亲吻。
老公一边干呕,一边被她亲吻。
老公虽然干呕,但仍然坚持亲吻。
.......
岑灵犀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比她活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加起来还多,她忽然对人、生命、文学、历史、政治、天文、物理总之宇宙万物及其规律有了宏观和微观的认识。
没关系的,就算老公真的遇到了带坏他的人也没关系,她自信足够美貌、温柔、体贴、通透、爱老公,一定会把外边的人比下去,其他人都是旅馆,只有她是家,和她在一起,老公才有家庭的归属感。
这样想着,岑灵犀回归冷静,看着旁边吐得眼神迷茫双颊酡红的老公,她愕然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快感多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