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能。
正常的多肉长大一圈怎么也要个把星期,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倍。
而且林佑安没记错的话,这盆多肉自他带回家以后好像就没怎么长过。
尽管家里的空气和环境比他打工时租的出租屋好了无数倍,但多肉自回来后生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点都没有长。
但今天偶然的一瞥让林佑安发现了异常。
想起那些因自己体质变成灵植的蔬菜,看着面前这个突然长大的多肉,林佑安深吸口气,难不成这盆多肉也变成灵植了?!
林佑安端起多肉上下左右全方位检查,除了体型变大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林佑安拿不准情况,略加思索后直接端着多肉找到了墨景渊。
“这颗多肉一夜间长大了一圈,你帮我看看和灵气或者我的体质有关吗?”
墨景渊看着面前这盆熟悉的多肉,整只妖一下变得心虚,随手虚掩上房门,眼神到处乱飘不敢直视林佑安。
看着小黑形态的墨景渊露出熟悉的表情,林佑安瞬间意识到墨景渊心虚了。
“你这个表情?嗯?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林佑安故作生气的问。
墨景渊被林佑安冷不丁的询问惊到,粉白色的三角耳朵“咻—”的一下向后压,整只狐都透露着两个大字——心虚!
“咳咳……”墨景渊刻意的清了清嗓子,瞄一眼林佑安的表情确定他没有生气后又迅速移开,而后不自在的说:“就是,就是它之前被木槐传输过精纯的木灵气,它应该是昨晚刚吸收完今天才一下长了一圈。”
林佑安瞬间抓住墨景渊话里的漏洞:“木槐什么时候给它传输的?为什么给他传输?我怎么不知道?”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问的墨景渊心虚。
墨景渊承受不住林佑安质问的眼神,悄悄的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道:“你刚得知我身份的时候。”“不知道。”“我偷偷拿的。”每回答一句墨景渊就后退一小步,等他全部回答完他和林佑安之间隔了一整个房间的距离。
林佑安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木槐的存在。
想到这林佑安抬头又看了一眼已经退到墙角的墨景渊。
墨景渊:可怜弱且小无辜.jpg
用小狗模样做这种表情实在是太犯规了,林佑安艰难移开眼神,紧紧拽住摇摇欲坠的理智。
“为什么要帮木槐。”
墨景渊见林佑安并没有向他想象中的那样生气,这只狐瞬间支棱起来了。
“当然是为了灵植和灵土啊!”
林佑安被墨景渊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拿出去换。”
墨景渊挺直的胸脯再次沉了下去,心虚道:“不是…”随后又想起什么梗着脖子说:“那灵植和灵土你也用了……”
说着墨景渊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对。
他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没做错:木槐事先已经答应过不会损坏多肉,在当时的墨景渊看来,这件事就是无本的买卖,他和林佑安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还能从中得到好处。
但随着他和林佑安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逐渐意识到他的错误,可他却不敢跟林佑安坦白。
他害怕看见林佑安失望的眼神。
因此,哪怕到了现在被林佑安明确的指出后,墨景渊仍出于一种害怕的心理本能的反驳。
林佑安没有说话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墨景渊。
看着墨景渊的头越来越低,直到一声低沉的道歉声响起:“对不起。”
墨景渊抬头认真注视着林佑安的眼睛,身体逐渐从小狗形态变为人形:“对不起。”为我当初的傲慢。
林佑安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认真道歉的男人,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墨景渊不再小心翼翼,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地依赖墨景渊,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墨景渊之间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
林佑安仔细回想,发现他不知道或者说他找不到那个发生改变的确切时间点。
也许是猫妖夜袭被护在身后的那晚,也许是墨景渊离开首次以人形回归那天,也许是他被抓走孤立无援时墨景渊从天而降的那个瞬间,也许是每次回头视线都能被稳稳接住的无数时刻。
林佑安不知道。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墨景渊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林佑安的沉默让墨景渊愈发的煎熬。
他沉默的低着头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他在等,等这世间唯一一位能审判他的判官宣布他的罪过。
“咚,咚,咚!”格外灵敏的狐狸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人类三声雀跃的心跳。
是心跳也是法槌。
“咚!”第一声。
“墨景渊。”
“咚!”第二声。
“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