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管教孩子总有意外,打小,兰珀被打后,便总眼泪汪汪地喊“总有一天”。
贝迩曾经嗤之以鼻。
他研习魔药有了成果,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和大小家族也有往来,哪能“总有一天”。
没成想真有这天。
入住大狱的贝迩感慨万千,将枕头兰珀打了又打,打得蓬松柔软,又开始收拾屋子。
他到底是海神新郎的哥哥,又是有一定名气的巫师,在未摸清海神跟兰珀的情况下,就连魔王都不敢擅自轻举妄动,把他处理了。
更何况,兰珀似乎跟海神是旧相识。
万一人家只是闹一闹,扭头和好了,这就说不清了。
拿不准怎么处理他,贝迩被放进了豪华单人牢,虽然地方旧了点,东西破了点,但他收拾收拾,也还过得去。
地狱的生活简单而充实,贝迩学会了踩缝纫机、织毛衣、熬果酱,他织了只魅魔公仔,还学会了当客服。
贝迩学什么都快,当客服也是。
不过一周,他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各种话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丰富了话术,统一全魅魔中心良莠不齐的客服水平,精益求精,降低魅魔中心的退货率。
魅魔中心的主管,和贝迩并列两大贪财魔的大魅魔瓦柯塔,见状提出新的培训标准,力争通过引导,做到一户一魅魔,实现魅魔全幸福的指标。
由于成年魅魔赚钱容易,容易走上不轨之路,瓦柯塔借用兰珀的例子,提出新时代魅魔理念,认为有效的沟通训练和学习实践,能够促使魅魔们树立正确的魔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积极倡导广大未成年魅魔成年前,进行志愿公益活动,来到魅魔中心担任客服助理。
学校赚钱,魅魔中心省钱,小魅魔们学到了宝贵的识人经验!
魅魔中心迭新工作开展地如火如荼。
匿名:“预计三个月后,我们中心利润率可以达到惊人的30%。”
魅魔售价是由中心和魅魔综合评定的,售价的一半会给到魅魔作为“补贴”,能达到30%利润率,足以说明瓦柯塔这个周扒皮从中获益多少。
贝迩看着屏幕上这行小字,回了个1。
海马家的小楼年久,却打理得很好,看得出主人家十分爱惜,瓷砖完整,木质地板没有发胀、发霉或是受潮的迹象,玻璃清洁,透光感强,晒到身上暖融融的,几乎让他觉得小腹发胀。
贝迩疑心这是避孕药的副作用。
也可能是因为那只小海马总让他“高温避孕”。
想到她层出不穷的避孕方法,贝迩有几分无奈,身下的躺椅随动作发出一声吱呀。
“你别动呀。”
曲薇儿瞬间从门边冒头,不满地看着他。
贝迩于是顺从地躺回去。
曲薇儿走回来,端着碗绿的发黑的玩意:“躺好。”
他瞄到一点,微微蹙眉,表情写着“这东西能用吗”。
她自己也不大自信,抿了两下唇:“我记得,隔壁就是这么避孕的。”
这隔壁应该不是现在的隔壁。
贝迩发现自己冷静的可怕,他躺在躺椅上,微微撑起脖子看她:“是给魅魔用的吗?”
那当然不是。
曲薇儿心虚地放下碗:“先试一试。”
他再三确认:“先在手上试吗?”
曲薇儿看看他贝白的手背:“应该?”
“要是没用怎么办?”
“没有……那就生下来。”
贝迩无奈:“生下来有副作用怎么办。”
曲薇儿心头一跳,移开碗:“还是别了,万一伤到孩子就完了,我们海马家没有伤人的传统。”
“伤人?”
曲薇儿补充:“也没有伤魔的传统,就算是我爹在这,也不能让你堕胎。”
那很善良了。
贝迩有几分好笑:“谢谢。”
“不用客气,”曲薇儿捏捏他的手腕,在心里给观察日记记录一笔“小魅魔较弱不堪,连草药都怕”,深沉道,“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