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迩还是很配合的:“你可以把我锁起来。”
“这多不好,”曲薇儿怎能放胆小害羞的魅魔独自在家,她责任感上来,果断拒绝,“我会把你锁坏的,你要学会抗争,懂吗?”
贝迩:“什么是抗争?”
“就是你要拒绝我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曲薇儿只觉得小魅魔涉世未深,她科普道,“把一只魅魔锁在屋里10小时以上是不合理的。”
噢,贝迩点点头,难怪睡觉就可以把他锁上了。
曲薇儿没留意到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正忙着思索:“抗争就是,如果我每天晚上都要睡你,你可以提出异议,睡五天休一天。”
贝迩捂着她的脚:“可我是个魅魔。”
“什么意思?”
“魅魔很喜欢睡觉的,”他轻声提醒,不带一丝私欲,“这是我们的进食方式。”
没有魅魔会嫌睡觉多的。
贝迩眨了下眼睛,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要饿着我吗?”
垂着眼睛,怎么好像有点委屈。
曲薇儿心底一片柔软,捧起他的脸,当即道:“怎么会,我只是举个例子。”
“总之,不如你陪我一起出门?”
贝迩睫毛抖了抖:“可以吗?”
他确实有些好奇外面怎么样了,牢狱最近对他的追捕似乎有所松懈,他从镜中没再看到来往的狱卒,可擅自出去,万一捅破了自己的身份……
他认识曲薇儿的昵称,自然也知道,目前他所在的地方是临海的哈维尔集市,虽说离地狱有一定距离,可要是那头选择与这边海域通气,连手搜寻他,也并不安全。
心神电转,贝迩压下她的手:“我还是在家吧,比起父亲的书籍……我记得家里好像有一批布料?”
“什么布料?”
“我会缝补东西。集市上最近流行纱衣,可以做一批出来试卖,这种料子是从海里来的,市面上不多,还未普及开,应该能卖出去。最近节省一点,挨一挨,应该能度过这段时间。”
贝迩说着,脑中却已经在思考,能不能把家中多余的残损卷轴,拿出来修一修,趁晚上拿出去卖。
他不好明目张胆卖魔药,但卷轴这种东西天生不具备属性,也难追溯来源,就算被制作成成品出现,也已经是数月后的事。
纱衣?
最近纱衣是很火。
曲薇儿并不记得家里有什么布料,贝迩说了,她也得看看才能确定:“家里很多东西是父亲留的,有些是他的宝贝,未必能用。”
她敢卖书,也是确定有一批书是当初父亲上岸适应生活用的,现在这些书已没了用处,出门前,父亲还盘算着将这些书拿去烧火取暖,省一笔木柴费,还是母亲笑他节俭成了习惯,父亲这才歇了念头。
想到这,曲薇儿对卖东西也有些兴致缺缺起来。
倘若她还在家里,随便从床帘上扯颗鲛珠去卖,都比现在琢磨半天来的好使。
她急需安慰,埋在魅魔胸膛上,讲述自己跌宕起伏的人生,贝迩颇有同感,听到她嘀嘀咕咕“太抠太抠”,又觉得好笑。
当家的哪有不抠的。
她说完了一圈,还是小小维护一下家人:“他习惯如此,擅长理家。”
雄性能理家,是雄性海马最好的美名,她说着说着,眉眼都舒展开来,与有荣焉:“你加加油。”
贝迩被她挠得手心养养的,摊开掌心,笑问:“三个银币?”
他笑得耳朵痒痒的,曲薇儿摇摇脑袋,觉得可能有小虫子。
“那咋了?”她一本正经道,“有的家庭只有一个银币呢。”
她作势戳戳他的掌心,在他掌心将银币煎蛋似的翻面:“一、二、三,好多了。”
贝迩被她戳得有点痒,低头:“嗯,是好多。”
他数给她看:“一个两个,一个两个,一个两个,六个。”
曲薇儿装作没听懂,轻轻往后推他的四指,卷起他的掌心,鼓励他:“加油!我相信你。”
海马和她豢养的贫穷魅魔数了半天,贝迩咳了咳,展颜:“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她同他对视一会,从他怀里跳下去:“等着。”
贝迩好奇地打量门边。
曲薇儿出去再回来,手中抓了一把东西,放在他掌心:“不用谢,我亲自种的。”
赫然是他照料了数周,今早刚采摘下来,送到她桌旁的小番茄。
贝迩一顿,眉眼弯起来:“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