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小猪才会闹着要在下雨天闯进雨水里,噼噼啪啪地踩水。
“叭叭,小猪真的很可爱的,”皮皮仔恳切地手脚并用比划道,“它会这样、这样的游泳。”
“爸爸不懂。”
皮皮仔身体力行哗哗游水:“你们看哦,就是这样——”
水花朵朵。
岸上的两人窃窃私语。
温澜问:“你不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奇妙吗?”
温楸瞥他:“怕被听到啊。”
他说话的时候好似看着温图图,没扭过来,几乎只是动了动嘴巴,长发搭在肩前,修饰了脸颊的轮廓,嘴角的幅度更是不明显。
温澜弯起眼睛,轻轻靠过来,肩碰了下她的肩,像两棵树在私语,枝叶碰在一起:“嗯,你就说是不是嘛。”
她轻轻笑了声,睫毛投下温柔的剪影,瞳孔里水光的剪影变淡,变成并排的双膝,她攥过他的掌心:“像一只真正的小猪,你有看过他的生肖吗?”
“没有,”温澜悄声,眸光狡黠而动人,“我没文化。”
温楸被他逗笑了:“我以为你去庙里的时候,会顺带看一看生肖呢。”
温澜才不看那些,他去庙里为家人祈福,求的是心安,至于所谓命运、生肖,他不曾去了解。
“原来你不迷信啊。”
“什么迷信,”温澜不乐意了,轻轻用手肘撞了撞她,“我那是祈福,我早都跟你说了。”
“好好——”
不知道自己在家长三言两语中成了小猪的温图图正为小猪有家争取,他套着泳圈,在温泉里哗啦啦地浮来浮去,试图告诉家长们,小猪就是这么可爱。
小家伙玉白脸蛋被蒸汽蒸得粉扑扑的,跟只熟透的小桃子一般,随时都能冒出汁来。
温澜靠在她肩头看着:“水温会不会太高了?”
“你把腿伸进去看看?”
温澜跟她咬耳朵:“我不要。”
“那你问问他。”
“叭叭!妈咪!”
努力学小猪划水的温图图愤怒了:“你们有没有在看你们的宝贝!”
两人当即分开来。
温楸面上闪过一丝窘迫,她道:“当然有啊,宝宝划得很好呢。”
“你们都没有看你们的宝贝!”温图图揭穿她,痛心疾首,“宝宝很努力的划,划,结果你们都不看。”
他掷地有声地宣布:“我生气了!”
生气的温图图扶着游泳圈转过去,留下背影对着她们,自己小腿蹬了两下,像只飘在水里的漂泊球,孤孤单单地套着他的泳圈走了。
完了。
有得好哄。
小家伙不高兴,他别扭的时候,不会说自己不吃饭,也不会说要好好学习,饭照吃不误,夜里不睡觉,开始挠她俩的门,挂在门上嚎“你们睡了吗,宝宝还没睡”之类的话。
温澜一阵头疼,他剥开温楸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放到一边:“我去换身衣服。”
温楸点点头:“你回来我再去,免得小家伙以为我们把他抛下了。”
温澜换了衣服,下水追着皮皮仔,小家伙为了躲他,在儿童温泉游了一圈,再扶着泳圈出来,噼噼啪啪回到儿童温泉入口,占山为王,叉着泳圈:“这是我的地盘,爸爸不准抢。”
他的小肚子一鼓一鼓的,说话可有架势,温澜头疼,他明明是来泡温泉的,怎么又哄起了仔。
春风拂在身上微凉,一般人也不会在温泉里游泳,温澜追了他一会,很快就累了,他游回水榭旁,扶住低岸,微微喘息:“我不管他了。”
“这也太快了,他们小孩都这么快吗?”
温楸看着他出水,她刚换完衣服,蹲下来帮他把头发再系得紧了点:“没事,我叫人跟着他。”
“别,”温澜撇撇嘴,水珠顺着发丝滑进水里,滴滴荡开涟漪,他睫毛都立起来了,赌气的上唇微微向前鼓,“再叫一个人来,就更不像度假了,我们自己去抓他,你先别下水,岸上跟着他。”
“包抄他啊。”
“对,”温澜出水吹了风,薅了下头发,又觉得自己行了,他有些置气,“我要抓住他,我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