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杀了他!他贪了那么多钱,还逼着我帮他藏着,若是不帮他,他就要杀了我,我早就想杀他了。”
“昨天晚上我看到他跟那个女人吵架,知道他们有矛盾,就想趁机下手。今天下午我看到他在房间里写东西,我就用短刀杀了他,撕了他写的纸条,又把长衫里子撕下来挂在窗棂上,想嫁祸给别人,没想到还是会被你们发现。”
他扑通跪倒在地。
凌时雨将书生捆了起来,官差很快赶到,将那三人带走审问。
大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火星噼啪的声音和掌柜的叹气声。
凌时雨觉得掌柜怪可怜的,本来就没几个人入住,这一折腾,就只剩她跟夏冰宝了,即便是幻境。
可事件已经解决,为何幻境还是久久不散?
夏冰宝倒是像无事发生一样,点了好多菜,胃口很好的样子,还问她要不要喝酒。
凌时雨婉拒了。
“看来这个人想跟我们多玩玩,不过,你刚才太急了。”夏冰宝夹起一片肉,小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那个书生是个凶徒,拿刀砍你怎么办?”
凌时雨想了一下,“把他的刀砍下来。”
夏冰宝:“……”
“你这样,以后肯定会吃亏的。”夏冰宝如是说。
凌时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正准备夹菜,筷子就被夏冰宝挡住。
凌时雨疑惑道,“你干嘛?”
“这是我点的菜。”夏冰宝一脸不悦地赶她,“吃你自己点的菜去。”
“小气鬼,刚才还问我喝不喝酒。”
夜色渐深,客栈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二楼东头的两间房还亮着灯。不久过后,那两盏灯也跟着灭了。
窗外的浓浓黑雾将客栈笼罩在一片朦胧中,远处的河水传来隐约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凌时雨和夏冰宝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掌柜送他们到门口,递过来一封信:“之前有人让我保管这封信,不记得是谁给我的了,上面也没署名,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的?”
凌时雨接过来看。
信上写着“雪门关王知恒收”的字样,字迹跟“河底藏银”的纸条一模一样。
“王知恒?”夏冰宝皱着眉,“为何会是他的名字?这不是他设下的幻境吗?”
凌时雨心里一沉。
“这幻境并非雪门关所设,而是有人故意给雪门关设下了幻境。”
“你如何确定?”夏冰宝问她。
“这幻境从始至终未破,所以破解它的关键不是凶手,而是王知恒,有人故意为我们设下这个幻境,为的,就是让我们发现王知恒的秘密。”
“所以,你早知道这里会有答案?”
“误打误撞吧,只是在看到王知恒那丝毫不慌张的模样,就莫名觉得,这里会有答案。”
“那小郎君,你的直觉也未免太准了。”夏冰宝挑眉,“比女人还要准,这是什么?先天探案圣体?”
凌时雨随口答道,“也许是吧,但当务之急,应该是确定我们在幻境里的下一个目的地。”
“你靠你的直觉猜一个。”
“不必猜,你跟我来便是。”
半炷香后,夏冰宝同凌时雨站在青楼门前,他不可置信道,“不应该是官府吗?”
凌时雨否定他,“只要勾结上的,就会有掩护,所以我们应该直接打入他们谈话的地方,你要记住,这里是幻境。”
“幻境的破解之处,总在最出其不意的地方。”
夏冰宝狐疑道,“真的?”
“我师父说过,在高级的幻境里,幻境之虚,在于最真,幻境之真,在于最虚。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找到最不可能的地方,就相当于找了境眼,只要找到境眼,我们就能破解这个幻境了。”
“你师父也说了,那是在高级幻境里,你如何确定,我们身处的这个幻境是高级幻境?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当然有证据。”凌时雨朝他招招手,朝青楼走去,“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证据。”
夏冰宝跟上去,就在快要进入青楼大门时,前方的凌时雨忽然回头,剑随之而出,剑尖正指他的咽喉。
只需再近一寸,他就会没命。
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