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误解太深所以才要见面啊,见了面才好解释误会嘛,哦,不,你那也不叫误会……见了面才好当面认错呀。”
“我觉得还是先缓一缓。”碰壁无数次的钱宸深有体悟地道。
“你要再缓,黄花菜都凉了,听说潘骢可是每天一通电话,殷勤得不得了,”虞剑锋叹了口气,“唉,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也是瞎操心。”
“我得在他妈面前先表明个态度,办理辞职才好走下一步啊。”
“啊?”虞剑锋筷子差点戳了喉咙,“你要辞职?”
“有那个意向,一时也没那么快。”
“不至于吧,”虽然心里很想让钱宸和宗清岩破镜重圆,但要断了大好前程还是觉得难于接受,将心比心,要是自己的话,肯定下不了这样的决定,“不对外言明就是了,你们偷偷过自己的二人世界,谁还能天天去你家查岗不成。”
“你不也说了么,我资产什么的,私人重大事项都要往上公开报备,又不是个舍我其谁的角色,好歹是个经理的位置,盯着的人也不少,能瞒得了多久?”
“干嘛这么实诚,”虞剑锋撇了撇嘴,“多少有地位有身份的包二奶养小情人啊,他们实打实违法犯罪,你这还不算呢。”
“就算能应付过去,你也知道,宗清岩他妈会让自己儿子受委屈?”钱宸苦笑道,“人家原不原谅我都难说呢。”
“至少……等到钱太后原谅你之后,再考虑辞职。”虞剑锋劝道。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我又不是上帝的宠儿。”
“也别太灰心,我会时不时探探钱太后的口风,走一步看一步,”虞剑锋对缝合老同学关系的事比自己终身大事都上心,“哦,对了,有件大快人心的事你知不知道?”
“你爸捧的明星又翻车了?”钱宸轻笑道。
“我爸不仅是头发情的公牛,还是台大型挖掘机,捧谁谁房塌,不足为奇,”虞剑锋一副大仇得报的神情,“来彬彬玩完了,光辉前程算是走到头了。”
“嗯,开除公职那是肯定的,可能还会被判刑。”钱宸淡淡地道。
“你知道?”虞剑锋挺意外,高中的同学中只有自己跟他走得近,还没两天的事他竟然就知道啦?位置高就是不一样,信息都来得快些。
“好歹是同学,不至于这般高兴吧,都快手舞足蹈了,”钱宸用筷子点了点碗沿,“你收敛一点。”
“当然高兴,我跟他可是拳脚相见过,”虞剑锋幸灾乐祸地道,“就是没想到他能渣到那种程度,简直是污秽不堪呐。”
前两天,虞剑锋的高中同学群里传出消息,说来彬彬被公安部门带走了。
听到如此大快人心的八卦,精神亢奋的虞剑锋哪能放过,便到处去打听,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来彬彬虽然结婚生了子女,但其实却是个同性恋,私下里喜欢在网上和人撩骚,这次在一家宾馆和三个年轻帅哥吸-毒-淫-乱,有一个还是未成年的高中生,没成想有人举报,被警察寻上门堵了个正着,现场不堪入目。
“确实罪有应得,”钱宸伸杯碰了碰虞剑锋的,“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不会吧,你跟他也有仇?”虞剑锋把酒一干,趋近问道,“高中时好像你跟他话都没讲过一句吧,他一开始又没在咱十六班,高三上学期才挤进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会儿确实蛮拚的,有种头悬梁锥刺股的味道,成绩噌噌的往上爬,我那时心里还挺佩服他的。”
“以前虽然没有来往,但后来和他有些不对付,”钱宸抽出纸巾揩了揩嘴角,“回庆源后,高中同学主动联系我的,其实你不是第一个,而是来彬彬。”
“可以理解,毕竟你也算是半个公家人,应该是觉得你俩有共同语言。”
“不是这样的,高中那会儿,他就千方百计想和我接近,我没搭理他,应该是在暗恋我,只是那时候我不懂。听他说,他之所以拚命挤进十六班,就是为了和我在一个班,”钱宸笑了笑,“上次不是跟你提过,有人给我专门培训过那方面的知识么,就是来彬彬。”
“等等,让我消化消化,”虞剑锋一时没反应过来,“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他也是同性恋?”
“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宗清岩,”钱宸瞪了一眼虞剑锋,“我回庆源不久,来彬彬主动联系上我,时不时邀请我出去坐坐,但我托辞工作忙,没搭理他,于是便用微信经常给我发信息。最开始是说些高中的往事,什么为了和我一个班,他付出了多少汗水,熬了多少个夜,我为了打发他,有时也回些表情包。后来感觉跟我熟悉了,便经常发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一类小文章,见我不排斥,后面就越来越露骨了,都是些帅哥的写真。在大学期间,我已慢慢认识到了自己对宗清岩是什么样的感情,正愁缺乏那方面的知识,也想知道来彬彬目的到底何在,便偶尔没油没盐地回他几句,哪知道他却越来越直白,有时发些不雅视频,有时发些黄色小电影,都是男男一类的,发的信息也越来越有挑逗性,鼓动我跟他一起出去玩。”
“呵……如果你不是借机进修同性课题的话,都可以告他性骚扰了。”
“我与他之间的不愉快倒不是因为这个,”钱宸抬眼看了看窗外,缓缓地道,“跟他接触多了,不知不觉间就知道了他很多秘密,他时常跟网友在外开房,事后还会有意无意向我透露,并说些很有挑逗性的感受。宗清岩微博下面有个上窜下跳的网友,名叫‘有一说一’,你知道么?”
“倒没留意过。”虞剑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