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勤平和裘劲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还是跟我一样,从小就习武的那种。”柳桂芝接过话道。
“没错,他们确实身手不凡。”宗清岩点点头。
“朱导,麻烦出来下,跟你说个事。”在外面接听手机的钱嘉莉这时推门进来请朱放。
“钱姐,什么事?”跟着钱嘉莉,朱放走到了偏僻的楼梯道口。
“整部戏能杀青么?”钱嘉莉皱眉问道。
“还有几组镜头要补拍,最多两天就能杀青。”
“这样啊……”
“钱姐有什么难处?”
“我儿子虽然没什么大伤,但一时可能也进不了组,怕是要拖累整个进程。”
“没事,宗影帝理应要好好休息,补拍没有他的镜头,大多是群演的,出意外的那场戏剪辑一下能用,不用另外拍。”
“这就好。”钱嘉莉放心地道。
“是准备让宗影帝出国散散心?”朱放刚进病房时,听到宗清岩和钱嘉莉提到了什么美国加拿大的,以为是想去国外休养。
“不是,家里出了点事,他太婆今天病倒了。”钱嘉莉唉叹道。
“啊,百岁多的寿星?唉哟,那么高寿的老人进医院可不好办。”
“可不就是,进ICU了,怕是挺不过来。”钱嘉莉担心地道。
“唉,怎么凑到一块了。”怪不得宗家的宝贝疙瘩受了伤,病房里却只有钱嘉莉一人陪着。
“家里保姆大意,把清岩坠楼的事告诉她了,还把网上传的视频放给她看了,虽然再三强调人没事,老人家始终不信,嚷着要来医院看看,还没出院子人就晕过去了。”
“听说患有老年痴呆吧。”
“虽然平时老犯糊涂,但医生说不是老年痴呆,具体病因也说不清楚。”
“将剧组消息泄露出去的人也找到了,是摄影组的一个助理,虽然警方不至于刑拘他,但我可以根据合约告他泄密,把他的劣迹通报到演艺协会,无论他技术多好,往后应该没有哪个剧组会雇他。”
“爆到网上也不一定是坏事,能搏得不少同情,营造出更好的敬业人设,对咱整个剧组也有好处,省了一笔新剧宣传费,”钱嘉莉想了想,“刘翰的事低调处理,警方那边我会联系,你管好剧组,不管他是什么动机都别张扬,对外就说是一场意外。”
“好,一切听钱姐的,”朱放看了看钱嘉莉,小心地问道,“钱姐知道他的动机?”
“应该猜得没差了,”钱嘉莉唉叹了一声,“他是刘旷的堂弟,以前一直跟着刘旷干的。”
“啊,他是刘旷的亲戚呀,这个我真不知道,混在道具组,我还觉得他做事挺认真呢,”朱放后悔不已,“都怪我粗心大意,引狼入室。”
“他一直跟着剧组混,有经验,你是找人做事的,哪会查人家祖宗十八代,不关你的事。”钱嘉莉宽慰道。
送走剧组的人,检查结果也终于拿到了,在宗清岩的再三闹腾下,钱嘉莉松了口,出院回家了。
“妈,我们去奶奶家吃午饭吧,我都出院了,省得他们担心。”
“刚出院往外跑什么,在家呆两天再说,不是视频报过平安么。”
“可我想见他们。”宗清岩委屈地道。
“你先睡一觉,”钱嘉莉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外公外婆在飞机上,晚上咱们去吃饭。”
“什么?外公外婆回国啦?”宗清岩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妈怎么不早说。”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能不担心么。你给我安静呆着,脚还没好利索呢。”
“快一年没见外公外婆了,好想他们啊,他们肯定也好想我。”宗清岩嘻嘻地道。
“想多了,他们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东欧逛逛,北美住住,哪有功夫想你。”钱嘉莉哼道。
“妈,我要告状哦,你在挑拨我跟外公外婆的关系。”
“告吧告吧,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从小到大你告的状少啊。”
“咱们去超市吧,买完菜再去机场等外婆,让他们来咱家住。”
“说什么胡话,心里没个点数么,你有逛超市的权利和自由?给我好好休息,怎么想一辙是一辙,外公外婆什么时候在咱家住过,你就是卖萌也没用。”
“外公外婆要回来我哪睡得着,他们最喜欢我烧的菜了,我全副武装地去买菜总行,不来住吃顿饭总会来吧。”
“又不是摘灵芝采雪莲,什么神草仙果要你亲自去买啊,写好菜名,让你祝姑姑去买,已经跟小裘说了,下午他去机场接。”
“好吧,”宗清岩嘟着嘴,“那我跟二哥他们视频,省得他们挂心。”
“别……”钱嘉莉一急差点去抢宗清岩的手机。
“干嘛?”宗清岩疑惑地看了看老妈。
“什么记性,不知道时差啊,大晚上的打扰他们干嘛。”
“是哦,二哥他们可能在睡觉呢,好吧,我跟骢哥他们联系,回家了报个平安。”
庆源市人民医院,重症病房的门被护士推开了。
年轻的护士对不约而同站起来的人群吱唔着道:“老人家醒了……医生说你们可以进去了。”
一听说可以进去探望,宗伟明赶紧搀起宗章德,走在前面,随后是搀着俞永慧的汤丽,宗伟光等人自觉地排在后面。
吕月英确实醒了,对着进来的一拨人,这个瞧半天那个瞧半天,也不说话。
宗伟明看向旁边的医生,医生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尽力了。
“老娘啊,穿成这样还认得我啵?”进病房都穿了一身的防护衣,宗章德怕老娘看不清人,走近颤声问。吕月英耷拉着嘴,冷冷地看了看儿子,没出声。
“老娘,我是永慧呀。”俞永慧走上前握着婆婆的手。吕月英仍是脸色冷冷的,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