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你老爸饿得都没力气站起来了,还指望回家能吃上你做的热饭菜,等到五脏庙造反也没等到。”宗伟明委屈地道。
“不知道先弄点吃的啊。”宗清岩对钱宸道。
“别提了,一提更生气,这个不中用的废物,离开你他连烧个开水都不会,合着在厨房天天陪你是闻你味儿呢,啥也没学到。”宗伟明告恶状了。
“切菜还是会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开火。”钱宸赶紧表功。
“哼。”宗清岩白眼都懒得翻了,折身去了厨房。
钱宸赶紧屁颠颠地跟着,跟个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二哈一样,要是有尾巴,指定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不是说半个小时就会到么,怎么拖到现在。”宗伟明看着去厨房的两坨背影,摇了摇头。
“上车就饿了,我受不了,半路下来吃了点东西。”
“去见什么人呐,很重要?”
“给你儿子找朋友。”
“我怎么听说是你揽了令狐谦远的活,签艺人去了。”
“你儿子的朋友正好也是演员。”
“谁啊?”
“除了儿子的戏,你难得看眼电视,更别说十几年前的老演员了,你不认识的。”
“咱儿子朋友也不少,干嘛上赶着去向别人示好。”
“项恩龙朋友多吧,半个娱乐圈都是他的朋友,可投资失败破产清算后,圈中有几个承认是他朋友?”
“项恩龙是自作自受,体育器械的生意做得好好的,赚了几个铜板就飘了,非要学人家涉足影视圈,繁花迷人眼,迷失了初心,拿我儿子跟他比什么。”宗伟明不满地道。
“朋友在铁不在多,”钱嘉莉扭了扭酸胀的脖子,“再说了,能找到同一属性的朋友,更是可遇不可求,我能放过这机会?”
“同属性?什么意思?”
“十五年前,有两个很火的演员,他们的关系和咱儿子跟钱宸一样。”
“十多年前很火,说明演技应该没问题,人品怎么样?”
“大难临头,同林鸟的夫妻都有各自飞的,但无名无分的他们始终不离不弃,熬过家庭的苦苦相逼,熬过社会舆论的讨伐,熬过柴米油盐的生活窘迫,熬过岁月对花样年华的冲刷,患难见真情,也足以体现他们的人品。”
“确实挺了不起,”一直瘫躺的宗伟明忍不住坐了起来,“十五年前的明星,到现在怎么的也快四十了吧。”
“四十五六了。”
“叫什么名字啊?”
“韩臻雷文怀。”
“确实没听闻过,”宗伟明用他可怜的娱乐圈知识储备,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熟悉感,“当年的他们有现在的吕辉孟之立的名气大么?”
“有过之而无不及,简晚亭可说是妇孺皆知,”钱嘉莉想到邱崧听到雷文怀时的反应,不禁感慨道,“世人都识简晚亭,前浪已死雷文怀。”
“岂不是跟咱们儿子现在一样,那可就厉害了。你将他们收入麾下啦?”
“差不多吧,”钱嘉莉点点头,“本想把他们介绍到晨曦,他们不愿意,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以理解。”
“你的意思是……让儿子能和他们多交流交流?”
“少数族群,不被大众接纳,一路走下去肯定会寂寞,有几个同行的伴,多少能排解下孤寂,”钱嘉莉叹道,“你很少接触过那个群体,不知道里面的痛苦,别的不说吧,单就娱乐圈的同性恋者,就有很多烂人很多自甘堕落的,有的活得跟下水道的耗子一样,但他们不乏本性良善的,可处在那个圈中太寂寞太压抑了,找不到出口寻不着光明,所以就慢慢放纵了,越来越乱越来越脏。”
“有点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宗伟明也有些唏嘘。
“看多了,比较多了,所以才会觉得萧杭和华归农挺不错,相对来说,人品十分难得,一个虽然自己很脏,但始终为他人经营着一方净土,不惜燃烧自己照亮不如自己的人,一个明知情途坎坷却始终坚信真爱只有一个,不将就不甘心,不怕曝光不受胁迫,洁身自好,宁缺毋滥。娱乐圈真真假假那么多同性恋,圆梦情报那么多,比较有名的明星中,除了萧杭华归农,我是没找着第三个。”
“怪不得先前还很积极地想把儿子跟华归农凑对呢,不过,刚才你提的韩雷什么的不算么?”宗伟明笑道。
“他们不算是娱乐圈的人了,两个街边卖饺子的商贩。”
“不对啊,听钱宸说,貌似还有个姓宋的小明星呀,你这次不是也想提携他么。”
“宋溪啊,他算什么明星,也就比龙套和群演好些,只能算刚跨进门的半个娱乐圈的人。”
“那你还向名导邱崧推举他,不是妥妥的砸圆梦招牌么。”
“宋溪那孩子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人挺聪明的,他缺的不是演技,而是锻炼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