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舒庆根心想不会是许可证这么快就给批了吧,漆雕军的工作效率真是高。
“天上掉馅饼,咱们额外多了笔投资。”
“有人想往剧组塞人么?”舒庆根第一想到的是有人想带资进组,毕竟这部电影的意义深远,拍得好的话在自己职业生涯里又是一块里程碑似的存在。
“不是,纯粹是赞助性捐赠,不带任何附属条件。”
“哪家公司啊?”舒庆根一听,楞了楞,还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好大好大的财神,嘉明集团。”
“嘉明?”舒庆根疑惑地看了看宗清岩又看了看钱嘉莉。
“看我干嘛,我在嘉明早就离职了,属于前员工。”钱嘉莉好笑地道。不过心里还是犯嘀咕,死老头,要赞助竟然不跟我先通下气。
“我连前员工都不是,更不清楚情况啦。”宗清岩一脸无辜地道。心里也在发恨,死钱宸,要赞助竟然不跟我这个唯一的股东吱一声,好大个卵胆。
“多少啊?”舒庆根见钱太后母子俩不像是演戏,是真的不知情,心里在想,肯定是为了给宗影帝撑脸面,意思意思一下,疫情跟个不定时炸弹似的,这里爆一下那里爆一下,剧组都不敢开探班的口子,嘉明这个时候无偿赞助也带点安慰的意思。
“八千万!”
“多少?”舒庆根老腿一抖,差点原地跌倒。
“八-千-万!”
“明天开始,盒饭多加两个鸡腿吧。”舒庆根表面上一脸平静,内心却在咆哮,我的个乖乖,这笔赞助都能另起炉灶重新拍部片子了,《杜鹃红遍》不拍出个轰动效应来,我舒字倒着写。
“八千万就多加个鸡腿?鸡腿是山珍海味啊,舒导真是大方呢。”钱嘉莉表面也很平静,内心也在咆哮,家里老头这是发神经了吧,不冠名不推销,图什么呀……不对,回去我要宰了姓钱的小子,肯定是他和潘骢在较着劲呢,败家的玩意,醋缸倒了还要打翻钱坛子,一点不把我这个婆婆(注:实际是丈母娘)放眼里,是把我钱太后当病猫么。
“妈,血压药我帮你带了。”宗清岩很是体贴地道。
“哼!”钱嘉莉鼻孔里喷出的气息火药味甚浓。
宗家别墅。
“阿宸啊,你妈要是兴师问罪,你得给我脊梁骨硬一点,挡在前面哈。”这几天反常地去嘉明坐镇,经手了一个多亿的支出,还都是无偿捐赠,纵是宗伟明见过大场面,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爸放宽心,妈会理解你的。”钱宸宽慰道。
“别,都是你出的主意,我在公司话都没说一句。”宗伟明很警觉,生怕钱宸甩锅。
“支持政府抗疫的捐赠不用说,妈和岩岩肯定是赞成的,”钱宸分析道,“给《杜鹃红遍》赞助,也是对咱嘉明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嘉明可是从没涉足过影视,连我亲儿子都没投资过,你倒好,出手就是几千万。”虽然自己说过不干涉钱宸的施政策略,但往娱乐圈撒钱宗伟明心底还是颇有微辞。
“别的影视作品倒没什么,但《杜鹃红遍》的意义不一样啊,”钱宸解释道,“爸,你想一下哈,百年华诞多难得的机会啊,凭咱们嘉明的影响力,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吧。捐赠虽然只有几千万,但收获的何止几千个亿,效益不知道多大。”
“哼,你哪里表示了,不是无条件赞助么,就舒庆根一小撮人暗戳戳地知道,对嘉明有个鬼效益。”
“当然不能明着说出去啊,嘉明从来没有涉足过娱乐圈,那样的话太招摇了,意图也太明显,会遭同行嫉恨,咱们得靠政府力量。”
“怎么说?”
“在政府面前搏好感。”
“什么意思?”宗伟明越发的不明白了。
“到时在《杜鹃红遍》影片的院线宣传中,海报下面加一行字,比如感谢省委省政府的大力协助什么的,当然,影片放映中片尾也要加上。我已经跟孟书记提前汇报过,他很高兴,对咱嘉明赞不绝口呢,在国家盛典的献礼片中出个头,不是很好的政治表现么。”
“你路子倒是走对了,”宗伟明别有意味地看了看自己相中的接班人,“可给钱的时候不是什么条件都不附加么,漆雕军他们会同意?”
“不急,等他们把钱用得差不多了,我再提要求,既不影响他们选角,也不影响他们拍摄,只不过是片尾和宣传时附加一句话而已,还是个很好的扩大影响的机会,求都求不来呢,他们巴不得。”钱宸笃定地道。
“拿句时髦话,你这叫道德绑架吧。”
“不算,咱这叫共嬴,”钱宸一脸淡然,“再说了,该绑时还得绑,八千万呢。”
“哦。”宗伟明心安了,这下在老婆面前好交待了。但一句该绑时还得绑,宗伟明不禁联想到他和儿子间的关系,貌似这小子惯于这种做法。
果不其然,晚上宗伟明就接到了钱嘉莉兴师问罪的电话。
没在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而是挨到大家都差不多休息的时间,说明事态也没到钱嘉莉跳脚的地步,再说有了钱宸的解释,宗伟明应对起来理直气壮,把捐赠一事说得大义凛然,豪情壮举,其利无穷,功德无量,意义非凡,影响深远。
“嗤,也就你听他胡诌。”钱嘉莉冷哼道。
“什么叫胡诌啊,明明很有道理嘛。”
“那你是没亲眼见过他在我面前撒泼耍赖,硬逼我今后不能给儿子接双男主的作品。”
“哪跟哪呀,有什么联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