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自己主意办就是了。”宗伟明毫不迟疑地道。
“我最近在考虑一件事,关乎嘉明的根本,想跟爸商量下。”
“说说看。”
钱宸于是把最近一直在筹谋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同时把自己关注的企业改制案例的感想也说了出来。
“爸有何意见?”见宗伟明沉吟良久没作声,钱宸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算是……倒行逆施吧。”宗伟明并没立刻表态。
“也不能说是倒行逆施,改革嘛,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需求,观念的碰撞,观点的对立,最后都要经过实践的检验,才能去粗存精,才能纠偏校差,走出一条更宽的康庄大道,我想让咱们嘉明先行一步。”
“唉,终归是我的私心误了你啊,政界更能实现你的抱负。”宗伟明感慨地道。
“没爸说的那么高大上,我是出于私心的,跟政治抱负不相干。”
“哦?”
“我是为了岩岩考量的。”
“怎么又扯到他了?”
“嘉明的所有者是岩岩,嘉明体制的改革,最终影响的也是岩岩,”钱宸解释道,“我和岩岩的性取向在普世价值观中毕竟算是异端,哪怕是普通百姓都会受攻讦,何况岩岩还是镁光灯下的大明星,我想让岩岩的社会价值实现最大化,让他的社会贡献大到没人敢黑他,没人愿黑他,大到性取向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宗伟明老怀甚慰。
“如果爸同意,我现在就开始慢慢跟孟书记那边沟通。”钱宸征询道。
“先放一放,不急在一时,”宗伟明摆了摆头,“事关重大,咱们从长计议。”
“好,先把内部整肃下再说。”
“这事跟岩岩提过么?”
“提过,他不是很在意,让我怎么喜欢怎么来。”钱宸沾沾自喜地道。
“哼,他倒是很淡定嘛,咱们辛辛苦苦为他打工,感觉在他眼里都不值什么呢。”
“对咱爷俩百分百信任呗。”
“我谢谢他的信任哈,受宠若惊,”宗伟明转而问道,“你妈知道么?”
“还没敢跟她说。”
“你别提,等我慢慢跟她说,小小的八千万到现在对你都有意见呢,九牛一毛的事都梗在心里,更何况这是动根本。”
“好,”钱宸点头道,“爸是掌舵的,你指哪我的桨往哪划。”
“别,”宗伟明哼道,“少拿这话来哄我,我干涉过你的决策?既然放心地把嘉明交给你,便对你的所有作为我都认可。”
“这事只要爸和岩岩认可,妈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难说,”宗伟明摇摇头,“你筹划的,不说咱们庆源咱们省,就是在全国都是破天荒的事,要是实施起来,肯定成了轰动性的大新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妈不一定会同意。”
“实在不行,我再想其他的辙,反正我是要借着嘉明这个平台,扩大岩岩的社会影响。”
“愚昧,”宗伟明不乐地道,“进什么山唱什么歌,坐在什么位置就要做什么样的事,嘉明股权虽是岩岩的,可摊子支起来了,就得考虑成千上万的员工生计。企业做大了,就要有做社会稳定器的自觉性,不能只看到眼前一段段路。还以为你是个雄才大略,怎么这般没志气。”
“我人生第一宗旨就是为岩岩服务,其他的都排在后面。”
“哼!”宗伟明虽是没个好脸色,但心里还是很熨帖。
秋水寒接到彭子坚的电话后,果真高兴得手舞足蹈,他本人是学舞蹈的出身,当场就情不自禁地秀了一段蒙古舞,大肚腩都跳出了骑马狂奔的恣意,一颠一颤,浪里浪气。
“秋导,什么事这么高兴,手机都差点抖脱手了。”工作室里其他的人调侃道。
“何导,赶紧通知大家,别埋在办公室干嚎了,准备开工,”秋水寒对一个副导演道,“我赶紧跟苗总吴总联系,《江湖远》要开拍了。”
等秋水寒喜滋滋打了两通电话,大家又把目光聚到他身上,探究的意味很明显。
“试镜咱们可以免了,钱太后答应给咱们剧组提供演员名单,圆梦公司还不收报酬的,演员都是她提前招呼好了的,你只要通知他们什么时候来片场报到就行。”秋水寒对身边的副导演道。
“啊?真的呀,太好了,我就说嘛,只要请得动宗影帝,咱们的片子就成功了一大半。是不是马上就能上工?”
“对,你赶紧联系下影视城那边,看能不能这两天就入驻。”
“好咧……那演员名单呢?”
“等圆梦逐个敲定后,彭总会让人用保密箱送过来。”
“真的假的?”副导演感觉跟做梦似的。
“彭子坚亲自打的电话过来,还能有假?”秋水寒嘿嘿地道,“你就偷着乐吧,省你多少事啊。”
“可不就是,钱太后就是我的亲娘呃,好啊好啊,这下不用担心头发会掉了。”
圆梦的工作效率杠杠的,第二天下午就派专车专人将敲定的演职人员名单送了过来,而且片酬都一一谈妥了,相对剧组原本在演员片酬这一块的预算,竟然还省了老大一笔,一看那些大腕大咖的名字,跟友情出演差不多,片酬纯粹是意思意思,秋水寒看了之后笑得只见牙不见眼,自己亲自复印了两份,把敏航老总苗安安和天翔老总吴军约出来,带着名单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