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别的渠道,刚进组那几天还没她戏份,好几天都陪在医院,李教授赶都赶不走,肯定那时跟哪个护士什么的有约定。”
“盯着她,千万别把消息走漏出去,尤其是李教授其他几个学生,要不然就白费了邵老师的一片苦心。”
“咱们这边是没问题,”王丽娜不无担心地道,“李老名望不是一般的高,他的朋友都是业界德高望重的,不可能瞒得了,邵老师虽然跟那些亲朋叮嘱过,学院也尊重逝者家属的意见,暂时没发讣告,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捂不了多久的。”
“马上要杀青了,最多两天,秋导不是没收了演员的手机么,应该能挨过去。你跟秋导说一下,让他强调剧组成员不能上网不能用手机,借口就说片场关键时期,以防泄密剧透。”
三天之后,《千狐冢》杀青了。
相较于开机宴的高朋满座觥筹交错满堂喧闹,杀青饭吃得就很冷静了,基本上没有演员参加,只有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的助理或是经纪人参加。
第二天,秋水寒约上冯婉玲一起去李家吊唁,三步一同行,五步一熟人,花圈摆满了整个小区,人来人往的不便久留,秋水寒看到钱嘉莉和宗清岩回去也跟着回了。
“家属答礼那边怎么没见着咱们的烟儿啊。”秋水寒问钱嘉莉。
“听说进医院了,哭晕的,在剧组为了紧扣角色病弱的形象,节了一段时间的食。”钱嘉莉回道。
“哎哟,这孩子,真是的,你们先回吧,我得去医院瞧瞧他去。”秋水寒转过身,去打听具体医院了。
“钱总,往后宗影帝要是有看中的资源,若不嫌弃我,一起合作哈。”冯婉玲对钱嘉莉示好地道。
“这……”钱嘉莉没想到在编剧圈一向拽得要命的冯婉玲会主动搭上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
“嗬,报酬好说,打义务工都行。”冯婉玲以为钱嘉莉是嫌她的酬劳太贵。
“我姓钱呢,还在乎那些个,只是没想到冯大编剧会主动看上我家小子,”一身的丧服,也不好再去别的地方闲聊,本想趁热打铁的钱嘉莉只得改口,“我手头上正好有部中意的作品,咱们约个时间聚下?”
“好说,最近我都有空,”冯婉玲在宗清岩面前有些在意自己的名声,特地在钱嘉莉面前解释道,“钱总是个明白人,咱们圈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好作品不是没有,可就是没人看得中,倒是那些沽名钓誉的家伙,喜欢抱圈,又擅于营销,写的那些个不是玩意的玩意却受追捧得很,编剧在咱们圈里是不受待见的……”
“你的名声可不小呢,哪部不是精品。”钱嘉莉笑道。
“我嘛,哈……特立独行,名声不小,但也不是很好听,”冯婉玲自嘲地道,“没办法,大部分人只得跟着资本走,弄得影视圈里垃圾成堆,废品横行。我这个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就会瞎编,也算是积累了点名声,但要天天捏着鼻子改那些垃圾剧本,心里还是很抵触的,没办法,只有抬高自己的身价,便于应付人情债,图个清闲。唉,清闲是清闲了,但忝列编剧圈却没个叫得响的作品,守财奴的名声倒是传起来了。”
“冯姐谦虚了,您是雄文大手,不过是善刀而藏罢了,别的不提,《断桥引》可说是起死回生之作,跟原作《爱情来了没得跑》一比,高低立现,要拿到医术上来说,相当于枯骨生肉着手成春。”宗清岩插嘴道。
“宗影帝谬赞了,”冯婉玲心里美得很,但碍于一身的黑色丧礼服,不好当场笑出声,“虽然小了钱总几岁,但脸相比不过钱总,老沧桑了,叫什么姐啊,喊我一声姨够给我面子了……宗影帝看过《断桥引》?”
“不但看过《断桥引》,原著《爱情来了没得跑》也粗略翻了一下,都是我妈找来给我看的,让我以剧中角色的视角对比对比,打破思维定式,扩充想像力。”
“了不起,也难怪宗影帝能取得这么高的成就,盛名之下难掩其艰辛,佩服。”
“冯姨别影帝影帝的叫,折杀晚辈了,喊我小宗就行。”
“这位帅哥是……”冯婉玲其实一直在关注宗清岩身旁的高大英俊小伙,瞧那冷得结霜的面孔像是霸道总裁,瞧那对宗清岩小心翼翼呵护的神态又像是助理,一时还真看不明白。
“哦,他是我干儿子钱宸。”钱嘉莉介绍道。
“啊?原来你就是嘉明现任董事长啊,果真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冯婉玲对向自己微微佝佝头打招呼的钱宸点了点头,心道,倒也不必打招呼了,瞧你这脸相,好似我以前揽剧作改编时宰过你一样,莫不是欠了你二五百万?
回到家,宗伟明问了问吊唁的事,有没有记者在场。
“灵堂应该没有,都在小区门外,”宗清岩回道,“毕竟李老在圈中很有名望,关注此事的人比较多,要不然也不会拖到四五天还没出殡。”
“那肯定被拍到了,叫你别跟还要跟,给人家添麻烦了不是,”宗伟明瞪了一眼钱宸,“你是个佩件么,要整天拴在我儿子裤腰带上?”
“怕是在家呆不了两天,又要进组呢。”钱宸特委屈地道。
“我看呐,就是公司里那班人太能干了,瞧把这家伙给闲的,”宗伟明哼了哼,“你明天还要赖在家里不去公司,我让你立马失业。”
“跟我去吊唁一下老前辈,怎么跟犯了天条似的。”宗清岩护了一句。
“你精力都在书本上,哪知道商场上那些规矩,他出现在公众场合不仅是钱宸,还是嘉明的总裁,人家遗孀都说了要低调简单地办,这下倒好,给人添乱了。”
“他跟着祭拜一下就添乱啦,钱宸还能刮起台风不成。”见老爸数落个不停,宗清岩不满地道。
“台风倒不至于,下个雷阵雨倒是一定会,”钱嘉莉笑了笑,对宗伟明道,“没什么大不了,再大点场面,李教授那些学生还是应付得过来。”
“什么场面?”宗清岩不解地问。
“既然我都去表示哀悼了,跟嘉明有业务往来的企业,依附嘉明生存的企业,市县区的政府部门不可能不做点表示。”钱宸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