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辈有大有小，无所谓。”钱嘉莉笑道。

“还是觉得有点奇奇怪怪。”

“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做他们的父子，你们做你们的兄弟，该叫大哥叫大哥，想叫小萧就叫小萧。”

“有点乱，”宗清岩忍不住想笑，“但比我更纠结的，应该是韩哥雷哥他们。”

“哦，忘了跟你说，小虞可能快回来了。”钱嘉莉看了眼手机刚来的信息。

“是么，”宗清岩神色一喜，“天可怜见，终于能回来了，被困在国外大半年了。”

去年年底时，因为建燕屋的事，虞剑锋去了印尼，以为忙上两个月就能回来，谁知因为疫情爆发，被困国外，一困就是大半年。

“有什么办法，国外疫情挺严重的，能安然无恙回来，谢天谢地。”

“上次跟他视频，可黑了，跟个非洲佬似的。”

“人是憔悴了不少，不过，成果也不小，回来就看他怎么一展鸿图，虞晗曜被打压的日子到了，那个老色胚，好日子到头了。”

“我发现你的恶趣味还真不少。”见老妈乐得眉飞色舞的，宗清岩挤兑道。

“没良心的，我忙前忙后，还不是为了你。”

“不过，黄导这部剧，你的恶趣味倒是挺让人佩服的。”宗清岩呵呵地道。

“什么鬼，莫名其妙，你老娘一片丹心贡献给国家文体事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在你眼里倒成恶趣味了，你这思想不行，得接受再教育。”

“把李教授的弟子和晨曦的艺人，全部塞进剧组，搁谁都会想，不是你有私心，就是有恶癖。”

“不是有恶癖，是你老娘本事有限。”

“这话说的，剧组演职人员都被你一人给包圆了，还嫌本事不够大呀。”

“李朴修教授的弟子，晨曦的艺人，都是纯粹的演员，不是那么在乎咖位的，再有名，再是流量担当，要是剧本好，都会给人家作配。别的公司就不同了，我的面子再大，要是请他们家的当红艺人跑个龙套，人家肯定会考虑得很多，剧组什么班底啊，主角来自哪个公司啊，片酬有没有被哪家公司的艺人碾压呀，角色讨不讨喜啊，会不会成为人家脚下的垫脚石啊，演过主角现在去演配角会不会掉粉啊，将自家艺人降维会不会给公司招黑啊，思量来思量去，多半会驳了我的面子。把晨曦的艺人打包进组，省了圆梦不少精力。”

“也不只有晨曦的，还是有不少公司卖你老的面子。”看过演职人员名单的宗清岩，总算有点良心，宽慰起老妈来。

“有名有姓的多达四百来号人，即使冯编大刀阔斧，保留的至少也超过两百，晨曦就是把门卫保洁加进去也不够，再说，也不是所有的角色都能从晨曦中找到适合的人选。比如，你在剧组中的父亲，晨曦艺人虽然有勉强能顶上的，但都没有林康平合适。我向东行公司借林康平，人家不但卖我面子，还会感激我替他家艺人揽资源，我要是向东行借王当当来打个酱油，出演剧中你的弟弟或是朋友什么的，陈庆肯定不会答应。”林康平和王当当是同一家公司——东行公司的艺人，老板是陈庆。

“这么一举例子，我明白了。”

“本来嘛，你剧中的大哥我想请乔真来演，可三山公司一直没正面回应小彭，倒把个金帅推了过来，李子儒还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假惺惺说请我们关照关照他。不过，金帅挺不错，应该会在剧中出彩的，毕竟是拿过新人奖的。”乔真金帅都是三山公司的艺人，他们的老总是李子儒。

“乔真毕竟是得过影帝的，老牌名星，跟我这个万金油不一样，要他转型到小荧屏，肯定是不情愿。”宗清岩客观分析道。

“乔真年纪也大了，演小鲜肉是装嫩，演大叔又心不甘，我是一片好意，要是答应出演，可趁机慢慢转型。可能李子儒有另外的想法，既然他不惜把金帅推出来，我便也装糊涂呗，又不是晨曦，也没必要过多去关注。”

“除了陈画卿和王奕辰，我看到剧中吕氏一门的饰演者中，有邓佳宜、张绣锦、李婵、张莉，她们都好多年没出来过吧，你是怎么想到她们的？年轻那会儿，个个都跟戏精附体似的，可说是科班出身演员的典范。”宗清岩对老娘的本事叹为观止。

“不是我的功劳，小王扒拉出来的，”钱嘉莉不无感慨地道，“她们四个，用自己精湛的演技，可说是很好演绎了什么叫科班出身。可惜，嫁人后都回归家庭，隐退了，不是儿女大了，她们可能还不会想到复出。娱乐圈从不缺新鲜面孔，没了曝光率，很快就会被人遗忘，不是小王提起，我都忘了她们曾是四大花旦。”

“对了，”一听四大花旦，宗清岩想起片场上一段开玩笑的话，“虞之瑶铁若兰都被你引荐到晨曦了，能不能再帮个忙，把梁以欣也介绍进去。”

“她托你的？”钱嘉莉抬头问。

“也没特意托请，只是在片场上玩笑似的提了一下。”

“你好好演戏就是，别的不要去费心搭理，”钱嘉莉淡淡地道，“她想进晨曦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宗清岩有些疑惑，毕竟觉得老妈对梁以欣的观感一直蛮好的。

“她脸上动过刀，”钱嘉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对儿子摇摇头道，“晨曦不签整过容的艺人，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啊，她的玩笑话纯粹是玩笑话，你别放在心上。”

“令狐老总真的很怪呃，现在这个时代，去整形很正常啊，尤其是演艺行业，稀松平常，真要掐得那么紧，不怕到时签不到人。”

“晨曦的艺人少啊？”钱嘉莉哼道。

“那是目前有彭哥他们帮着挖掘。”

“虽然整形的多，但也有不少心性坚定的，对自己颜值很自信，”一见话题扯到这方面，钱嘉莉很是认真地对儿子道，“那些去整形的，无非这几种情况，一是容貌确实有缺陷，天生不足，二是明明长得很周正，但内心不自信，三是被人围猎，中了人家圈套。”

“中圈套？”宗清岩愕然。

“你个傻白甜，”钱嘉莉笑了笑，“你以为圈内姐妹情深兄弟情深的都是真的啊，如果你长得不怎么讨巧，有整形机构给你优惠，附带的条件是多拉几位顾客，你会心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