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滑动新发的手机，思索片刻，他搜索了一个直播APP的名字。

他在四院电梯里看到的APP广告，新人主播每天播够一小时，就能得22奖励金。22元够张张一天饭钱了。

旧手机版本太久，APP下载一半就卡住了，现在正好可以重新下载。

祈愿直播APP下载成功。

身份注册需要实名制，这很合理，要规范主播言行嘛。张张没怎么看条例，全都选的确认。

终于，账号注册成功。

奇怪，怎么改不了昵称。

顶着大名的张张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哪里可以修改名字。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是来挣奖励金的，也不会有人看。

今天有些累，张张放下手机，很快就睡熟了。

祈愿直播。

新人主播一注册完毕，就被随机推送到了正在看直播的观众面前。

一团黑色泥巴正要划走，却看到新人主播的信息上显示是地球人类。黑泥巴关注了主播张张。

被推送到的百分之八十的污染物都关注了张张，祈愿给他的推送更猛了。

早上起来。

张张随意看了眼手机，嚯，三万多关注！点开列表，张张看得头晕，好像看到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他还没有吃药。

是系统bug塞的僵尸号吧。

等室友都走了，张张才拿出偷偷藏的药吃了。张张换衣服的时候把药偷偷藏在了衣服里。——陈芳闻发现了张张的举动，检测显示药丸确实和那个骗子说的一样，只是维生素，不含污染不损健康。就任由张张偷藏了。

当窗外的景象变成高楼大厦蓝天白云，张张终于出了门。

集合点。

张张站到了第五爻旁边，他自觉已经和第五爻算得上相熟的普通同事了。就是不知道陶熊去了哪里，怎么没找到人呢？

集合时间到。所有报到人员已经齐聚集合点。

陶熊大概是被人群挡住了，张张没看到，不过，也不是真的学生，只要认识就要凑一起，分开也没什么的。

“今明两天是安全演练。”

“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都有丰富的经验，但是金苑很特殊……”

“安全，是重中之重。”陈芳闻说道。

执行任务不是送死，人员安全最重要，一旦发现金苑失控，立即启动程序，把金苑直接封闭掉。

封闭污染点，在污染初期，是最有效的对抗污染的办法。只是污染点越封闭越多，人类的居住环境不断被压缩。在人类逐渐适应现在的世界，掌握了新的力量后，封闭的污染点开始被收回。

张张听得认真，他眼里的陈芳闻慢慢变得透明，双腿变成了烟雾，雾气里不同人的脸交替浮现。

药的效果越来越短了。等休假的时候，得找于医生问问，有没有新的药。

新关注的人类主播开播了。

黑泥巴兴致勃勃点进直播间，它的意识不断试探，试图能与地球产生联系。污染物最本能的欲望，就是传递污染。

祈愿里不止一个人类主播，不过，他们都不常上线。有的养着养着就死了，有的养着养着身份就突变为污染物了，不知道这只人类主播可以存在多久。

新人主播第一天奖励金翻倍!这44元，张张必须拿到，他准备等下班了，随便直播些什么就是。

上班当然不能直播啦，他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也是爱岗敬业好员工，不打扰住户，好好工作，才是他该做的。

#新人保安，第一天上岗#

张张并不知道，直播已经悄然开启，直播标题简单明了。直播画面里，除了张张，其他人、物都被某种力量扭曲了形象。污染物并没有办法通过他们的影像和他们产生联系。

张张、第五爻、陶熊、秦琴、付梦梦、郑发生六人被分到了一组，他们会在陈芳闻的带领下去金苑最里面的14栋巡逻。

新员工总共被分为了六组，除张张这队外，都是五人，也都有不同的老员工带领他们。

“跟紧我，别掉队，一旦脱离队伍，脱离后再见到的所有人都不要再相信。”

陈芳闻说道。

滴答、滴答

14栋是金苑最高栋，楼顶那座大钟，滴答滴答流着口水。

秒针和分针是两把锈迹斑斑的大砍刀，时针是个人，过不了多久，砍刀就会砍在那人身上。

就是抬眼看钟楼的工夫，付梦梦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钟里的时针。

秒针咔哒咔哒飞速砍向她，她脚下是累累白骨，她显然不是第一根时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