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推依旧噼啪地响着。
辛禾看着他,没有多少情绪,似乎对他口中的事不关心一般。
但周星知道,她在等。
“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的情绪很混乱,伊克苏斯为你治疗后发现,你身体里存在某种让人精神极度躁动的东西,如果不及时去除,很可能会失控发疯。”
她在感受到无法压下的烦躁之前,只发生了一件她拿不准的事。
索耶为了试验给她注射了某种药剂。
看来应该是这个导致的了。
这种算负面影响吧,那为什么系统没有直接净化?
如果这种影响不在系统划分的范畴中,那属于什么?又是什么原理?
辛禾:“是什么药?”
“一种感应试剂,”周星思索着,“它一般用在异能者天赋激发中,注射后能够极大的激发人的潜力,借此发现更多未知的天赋或者异能。”
她好像确实有天赋来着,不过不是索耶想查的那种。
索耶的目的是研究辛禾为什么能够免疫他的精神控制,但要是被测出来的是作死式收蛊……
辛禾叹了口气,早先她已经不管不顾将小红和白甲暴露了,就算测没测出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只是不知道在他们知道这些后,态度怎样。
人类和异种和谐相处,人类控制异种?
在现在这种需要和异种对抗的时代中,任谁都不会相信啊!
但她并不后悔动用自己的能力去反抗。
周星:“你之前是不是参加了仇茵国的深度异能检测?这个的副作用极大,没控制好的话,轻则变成疯子,重则直接丢掉性命,异能者毕竟稀少珍贵,仇茵国并没有将这个技术分享出去,就连国内都只用过几次。”
听到副作用极大时,辛禾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她是不是快变成疯子了?
“你别慌,有解药的,只要及时注射解药就没事。”
“那解药在哪?”辛禾皮笑肉不笑,“从我被注射你说的那个试剂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更别说去找解药了,我出都出不去。”
周星:“我会送你出去的,我就是为此而来。”
这话让辛禾顿了顿,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干巴巴开头:“送我出去我也拿不到解药。”
试剂是索耶下令注射的,解药肯定在他手里,但他当时就已经下决定要对她下死手,怎么可能会给出解药。
想到这儿,辛禾无所谓开口:“我大概会在超过时间后,直接死掉咯。”
“不、不会,”周星盯着她,那双眼睛似乎将她看穿了一样,“只要你不使用能力就不会失控。”
他的语气笃定,就像真的了解辛禾一样。
可事实上,辛禾自己都不清楚这些事。
“我有什么能力?”辛禾沉声。
“你能控制异种。”
一字一句,没有任何犹豫。
辛禾猛地站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了,你能操控异种,很厉害。”
他竟然在笑,那双眼睛里,竟然流露着某种欣慰。
“你到底是谁?”辛禾感到一丝茫然和不知所措,“你说的每句话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可我不认识你,你的话自然就没有说服力。”
周星的眉眼轻蹙,重复原来的说辞:“周星,仇茵国研究院副官。”
顿了顿,他突然开始补充,语气平静:“我在执行王的任务时触怒了磁那国王,后来被抓走灭口,尸体扔在了海里。”
“他没你这么年轻。”辛禾直戳戳指出。
“你!你这么戳人心窝子不好吧……虽然我现实的年纪确实没这么年轻,但我都死了,选了个自己喜欢的样子出现,又没犯法。”
辛禾大概清楚面前这人的情况了。
如果他所说真实,他应该是在触碰到磁那国密辛后,被索耶发现。
从录音中能够发现这个秘密大概和护国屏障有关,索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便灭了他的口。
只是没想到,会被扔进海里。
“周星,你认识我。”
他对她的任何都太过确凿了,如果不认识,不可能了解这么多与她有关的事。
可他却摇了摇头,否认了。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肯定。”
“嗯,因为我有眼睛。”
是在她掉进海里之前看到的吗?但仅凭看到就断定她能控制异种,如何也说不过去。
这不是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理由。
“你在说谎。”
她目光肯定,认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
“我没必要对你撒谎。”周星笑得有些勉强,但语气轻得不能再轻:“好了,你的路还很长,没必要向我这种已经停滞的人找寻什么意义,你往前走就是了,我会送你出去。”
辛禾直说:“我不懂。”
现在的情况无疑在告诉她被这个世界的人认识,但她肯定自己是穿越而来的,难道说,她并不是身穿,而是魂穿?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各国都没有她的身份,魂穿的话为什么意识不到身体上的差异?
“抱歉。”
很突兀的道歉。
辛禾停下发散的思绪,看向他。
那是一双足够温柔的眸子,如果辛禾真的认识他,或许两人会是朋友吧。
“如果非要什么理由的话,大概是你让我想起了我的故人,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莫名和你说了很多你不懂的话。”
辛禾一时哑言。
“要送你出去了,我已经……偷了太多时间了,该知足了。”
“你想怎么办?”
对方缓缓站起身,身边的影子在火光的照射下漆黑又庞大。
“我的出现,是借了伊克苏斯的能力,我能用它的力量救你回来,自然也能送你出去。”
辛禾看着他走向那道无法触碰的水膜前,开口:“那你会阻止鱼蛙异种对磁那国的入侵吗?”
周星:“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和伊克苏斯联手,想毁了磁那国?”
在问出这句话后,他的眸子暗下去,似乎早已知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能让他重新动容的答案了。
“因为我有眼睛。”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很轻地、很轻地眨了眨,像是在努力地看清什么。